
那時候陽光穿過半開的玻璃窗,照射在清晨剛擦亮的餐桌上,孩子們庸懶惺忪的眼,大人們不厭其煩的嘮叨,讓這幅畫面定格在一個開學季送別的某個早上。
我們會有多少個這樣的送別?每次送別是不是都有這樣相同的場景? 爸爸親自做著熱氣騰騰的早餐,媽媽用驅趕的動作,收拾著零亂的房間,妹妹一副心事沉沉的樣子,她也許在惦記昨晚她全款買的兩杯奶茶該找姐姐要錢還是該找爸爸報銷……
然而遠行的姐姐只顧收拾行李,嗡嗡的拉鏈聲,大包小包開始鼓鼓地豎起,站立。那嗡地一聲,拉閉了這個多姿多事的暑假,也拉閉了這散玩已久的心情。她的心開始朝另個世界轉移,這會兒,已飛到了和室友見面的場景中……第一句,第一句,關鍵的第一句該怎么說,才能驚艷這分別了一個多月的日子,讓新學期的生活生龍活虎,少些陰霾。
我們有多少次這樣的送別?是不是每一次都是這幾個人?正在為下不下辣椒爭執(zhí)不已的父母,還在一邊翻看手機一邊刷牙的孩子,再加那個總是想賴在姐姐們身邊的調皮表妹……

為此,我翻看了去年的朋友圈。好巧不巧。除了換過的餐桌,人物,場景,早餐,幾乎一模一樣,去年24號,今年25號,孩子提前返校的習慣也沒變,都是上午十點的高鐵吧!我們也是這樣送別的。會有多少個這樣的送別呢……
孩子已經(jīng)大三了,我開始數(shù)算未來的日子,預估我該付出的精力和心情……不是一學年七千塊的學雜費,也不是一月三千塊的生活費,而是這些不可量化的東西——送別,等待,掛念,猜想,擔心,這些才讓我心神不定,焦慮不安。
因為我不知道這個曾連著我生命的生命,在和我漸行漸遠的歲月里,她會經(jīng)歷怎樣的高低起伏,在她遇見的福報或劫數(shù)中,她不會有太多迷失就好。
我是個軟弱的人,對我所信的,我曾表現(xiàn)出極大的信心,然而,只要關乎我的孩子,我的信心卻那么小……當我勉勵自己“日子如何,力量也當如何”的時候,卻祈盼孩子“力量如何,日子就如何”……我怕她有負不起的重擔,也怕她在暗黑的時候看不到光,我說過放手,可我只是說說而已,老天知道我沒有當真。
這篇送別,就是明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