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尸不恭》第五章 毒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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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直徑朝著老陰走了過去。

“麻煩把袋子打開,我想看看里面的東西”。

老陰看了我一眼,然后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幾下,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以為他想和我做朋友,瞬間扭捏了起來。老鐵用手捅了我一下,然后搶過我手中的電話遞了過去。

老陰接過手機揣到了兜里,轉身談談的說了一句,“離遠點”。所有人都向后退了幾步,目光全部投在了地上的那只裹尸袋上面。

老陰低下身,遲疑了一下便打開袋子。

其實這個時候我的心里是比較復雜的,因為那袋子里能展現(xiàn)出來肯定不是一個美好的畫面,甚至會給我心里埋下一個很深的陰影。這也可能是老陰不讓我觸碰的原因,他想讓我通過照片緩和一下,至少有些心里準備。我很清楚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么,可是沒有辦法,答案一定就在那個袋子里。于是我一咬牙將頭探了過去。

整個氣氛一下子爆了起來,幾乎所有人同時開始嘔吐起來。我只看了一眼就覺得渾身發(fā)抖,胃里不斷地翻攪著,稍微脫離精神控制我就會和其他人一樣狂吐不止。

老鐵吐的直翻白眼,其他人也是吐的上氣不接下氣,遍地的污穢瞬間被雨水沖刷,激起的碎末打了所有人一身,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味道,看著這個場面我最終的心靈防線被擊潰,同他人一樣把路上吃的壓縮餅干漿糊一般的全部吐了出來。

我感覺自己把屎都快吐干凈了,吐完之后舒服了不少,甚至想到上學的時候自己踩到大便上都不覺得很惡心。我又用手指扣了幾下嗓子眼,確定再也沒有東西可以吐了,平靜了一會便轉過身低頭去看那具“尸體”。

原本以為自己吐完之后會增加一些抵抗惡心的能力,但是真正去嘗試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種錯覺。我一邊干嘔著一邊去仔細觀看那具尸體,我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我看到得情景,因為尸體腐爛的太嚴重了。

尸體上的皮肉組織已經(jīng)爛成絮狀了,整體都塌在骨骼上,不知道什么原因尸體上覆蓋了一層灰蒙蒙的網(wǎng)狀物質,血水混雜著黃色的膿液從爛肉下面不斷地往外滲。那人的五官完全無法辨認,眼球和鼻子都爛化了,黑洞洞的眼眶里全是膿水,他張著大嘴似乎在叫著什么,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僵硬,我猜他應該不是立即死掉的,而是經(jīng)歷著一些難以想象的痛苦。

我不忍再繼續(xù)看下去,倒吸了一口涼氣,抬頭問站在一邊的老陰。

“其他人也是這種情況嗎?”。

老陰看著地上的尸體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這林子里有毒,進入必死”,老陰接著又補了一句。

我回過神問他,“能確定是中毒引起的嗎,有沒有可能是被什么動物襲擊的?”。

老陰轉過頭不再搭話,這時候老鐵插嘴說“天擼了啊,很明顯嘛,我用屁股都能看出來,這肯定不是被襲擊的,你瞧…”說著他用下巴點了點地上的尸體,“我家母豬吃飯都比這干凈”。

我趕緊用眼睛瞪了老鐵一下,讓他別說話,心說你這是對死者的大不敬,這話要是放在國外早尼瑪挨飛腳了。

這時候開始有人不耐煩了,七嘴八舌的又開始叫嚷起來,說什么的都有,甚至我還聽到有人小聲嘀咕說六爺可能請來個假教授,我被吵的非常煩躁,腦袋一塊空白,但是我還在維持一個思緒,所以任由這些人怎樣說,我就當聽不見,一點點的就有了一個大致的線索輪廓。

如果按照老鐵之前跟我說的那樣,即使我不清楚死的那批人遭遇了什么,但是我應該能想出方法如何能夠通過。

首先這是一起夾喇叭,人員雖然紛多雜亂,但是大體上是分為兩波人。第一批就是以常六為首最先進山的那些人,很顯然他們并沒有遇到類似的情況,不然的話也不會派人到這里送死。第二批就是我們這幫人,我們算是后勤支援,大量的物資都是由我們帶進來的。

按照計劃我們本應該昨天下午4點從村子出發(fā),次日早上7點左右能和第一批人在約定地點會合,這段路程不算近,算起來大概需要徒步15個小時左右。因為遭遇暴雨,我們是在晚上11點才出發(fā)的,而且路況復雜,車隊的整體速度要慢了不少?,F(xiàn)在是凌晨7點,按理說我們已經(jīng)行進了8個小時,速度雖然慢了些但是也走了將近一半的路程。

山里信號不好,但是最基本的通信肯定還是有的。常六一定會算好我們之間的距離和行程速度,然后才安排接應的隊伍到樹林里等著我們,那么就是說死的那些人并沒有在那里等了很久,從照片上我并沒有看到明顯得生活垃圾,但是他們確實比我們早到了一些,因為他們的礦燈多數(shù)都掛在樹上,很明顯那些人是以一種等人的姿態(tài)在那里休息的。那么基本可以猜到一種情況,這些人完全是在沒有任何防備之下中的招,從他們的姿勢上看,這一場變故只在一瞬間就發(fā)生了。

我捏了捏眉心然后讓老鐵把其他人叫了過來,接著我把我的想法跟大伙詳細講了一下,很多人都表示贊同,但是也有不少人問到一些很刻薄的問題,我對那種帶有挑釁及取鬧的人完全不去理睬,但是有的伙計提到的問題確實還需要進一步整理。

現(xiàn)在大概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那么目前最主要的就是怎么通過的問題。

我看了看天,烏云密布,看樣這場雨一時不會停止,前方樹林里依然掛著幾盞閃爍的礦燈,看起來無比的孤零?;镉媯冎鹆艘豁敶髱づ瘢腥硕笺@到里面去休息。我看著地上的那具尸體,心中翻涌著酸楚,本想著在他身上找一找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但是想一想真是無從下手。我只好嘆了一聲氣,然后轉身低頭鉆進了帳篷。

隊伍中沒女性,所以這幫人都沒啥忌諱,一個個光著身子在整理衣服。我懶得動彈,從兜里翻出一根煙自行點上。

這個時候有兩個伙計從外面搬進來一個大箱子,我打眼一看是一箱散裝的白酒。車隊里北方人居多,北方人對于白酒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情,所以很快幾壇子酒就被打開了,瞬間一股濃烈的酒香就彌漫開來。

老陰縮在角落里沒有任何動作,而老鐵早已跟其他人喝成了一片在那里不停的講著黃色笑話。我聞著酒香不停地在思考,酒精的味道也讓我清醒了不少,很快又有一些思路逐漸的開始清晰起來,我趕快走到人群中然后一腳把老鐵踢開。

“我想我們現(xiàn)在比較適合穿過樹林”,我試探著說了一句。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站起來反駁,甚至有幾個不勝酒力的人開始在罵街。我清楚眼前的這些人多半都是亡命之徒,但是也不會有人愿意無故投死。于是我調整了一下神態(tài)繼續(xù)說。

“林子里有毒,但不是持續(xù)性的,這里可以肯定三種可能,第一,毒瘴不是一直都有的,畢竟這里只有這一條路,前面的人能夠順利通過說明他們沒有遇到任何危險,而且這片區(qū)域已經(jīng)存在幾千年,即使有毒瘴也消失殆盡了”。

我抽了一口煙繼續(xù)道,“第二,毒瘴肯定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因為空氣流動性很大,而且被這個大的雨沖刷早就應該散了,另外我們離林子很近,如果是毒氣的話我們肯定會中招”。

“你特么到底想說啥?再廢話小心老子…”

“啪!”一聲脆響。

我被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剛才罵人的伙計一手捂著臉,一邊叫苦不迭,地上亮著一部手機,顯示著微信的界面,再回頭,老陰正看著我們這里,手還擺著一個扔東西的姿勢。

我回頭接著說,“第三,剛才老陰…”我頓了一下,有些忌諱,“剛才咱們這位陰兄已經(jīng)探過了,現(xiàn)在林子里的毒瘴已經(jīng)消失了,但是不能保證毒瘴還會不會出現(xiàn)”。

“會不會有人投毒?”,老鐵在一邊問。

“幾率不大,如果有人投毒,那么需要把毒投到空中,這樣才能溶解到雨中才會有這種效果,雨太大了,肯定辦不到的,再者這么大費周章的,倒不如刀槍來的痛快”。

“會不會有人在他們食物中下藥,比如十香軟筋散,或者七巧化骨散?你看他們的死法多像小說里寫的”,老鐵不依不撓。

我想了一下,老鐵說的很玄乎,但是不無道理。我接著說,“一個人如果在短時間里能夠腐爛的如此嚴重,只有強酸或者強堿可以做到,但是這種計量的液體,運輸是個問題,總不會有人拿一小瓶硫酸當防曬霜往別人身上涂吧”。

“雨有問題”。

老陰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我身后斬釘截鐵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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