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女孩
青春似火,童年如畫,正如宮老的每部動漫所描繪的那樣,童年總是寧靜、美好的。你處在那個階段時,只感覺歲月如水,未來很遙遠,但當你多年回首時,內心總是暖暖的。當你回憶一段時光時,會不自覺的微笑,感覺內心十分平和時,這說明那段時光早已在你的心里扎下了根。

每個人小時候總會有幾個玩的特別好的伙伴,這其中自然也包含了異性。記得二年級那一年,領居家來了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她因為父母經商,無人照顧,就來姥姥家上學。剛開學的時候,頑劣以致管控不住的小男孩和比較安靜的小女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班主任就讓男女生混坐,而我恰巧和她分到了一個桌子。那時剛背乘法口訣,老師讓兩個人相互拍手一起背。那時兩個人還不熟,每次拍手相接時我總是臉紅。她在我的記憶里總是特別細心,每次這樣就會問我是不是不舒服。我只是連連搖頭,嘴里吱吱嗚嗚的說著沒有沒有。后來每一次拍手時我就極力克制讓自己不臉紅,但每次這樣只會憋得很難受。后來高中學生物時才知道那是因為當我們感到難為情的時候,正是大腦皮質刺激著腎上腺,分泌出少量腎上腺素的時候,臉就會發(fā)紅發(fā)熱,哪里忍得?。?/p>

無論上學還是放學,或者是在路上,我都愛粘著她。因為她家里經商,比較有錢,總是有一些好吃的、好玩的。我就是因為她才第一次品味到了西瓜和酸奶?,F(xiàn)在的我再想起來只感覺自己好像混吃混喝的。五年級的時候,爸媽都出去打工掙錢了,把我放在了姨娘家里。我母親在家里的時候天天盯著我讓我認真刷牙、洗臉。她走了以后,我就好像亡命天涯的人了,每天毛巾也不浸水就直接抹一下臉,牙也只隨便刷幾下。就立馬收工了。后來也是因為她我才開始愛干凈的。這件事要從那時都愛玩的摸獎游戲說起。小紙條上寫著號碼,一些號碼對應著獎品。我也愛玩,但苦于囊中羞澀,就慫恿她去買。買回來的小紙條我有搶著去拆,卻從來沒中過獎。后來有一次,她也試著拆了幾個,哪知其中就有特等獎:一個五顏六色的特制的彈珠。我小時候特別喜歡玩彈珠,卻也不好意思問她要。她只是笑我運氣沒她好,說我手氣差,硬拉著我去洗手。因為我長時間沒認真洗手了,手上自然有很多灰。她把我的手按在水盆里,換了好幾次水,終于讓我的手換了一種顏色。我當時也沒有不好意思。因為她家里洗玩衣服后總會用香薰,衣服自然很香。我還笑著說“我的衣服要是有你那么香頭獎就是我拿了”。 她幫我洗完又認真的看著我。我有點不自在,忽然想起我的頭發(fā)已經亂成鳥窩似的,忙用手去擋。她又把我的頭按在盆里,幫我洗了頭。那時童年的字典里還沒有男女授受不親,我也很樂意這樣。洗完后她就把彈珠送給了我,還讓我答應她以后要認真洗手洗臉。

正如路遙在《平凡的世界》中所說:“? 男孩和女孩小時候是沒什么不同的,很容易打成一片,但當他們漸漸長大時,就會因為家庭條件、生活背景而長生各種隔閡”。小學上完,她要離開返回城里的家里。那個暑假我十分不開心,因為不懂事,總認為是她不想留在這里,卻忽略了那時的我們唯有聽從父母的。于是我寫了一封信,說她不珍惜我們的友情,怪她不想留在這里,托一個同學在她走的前一天送給她。她走的前一天,我就躲了起來,除了吃飯,睡覺,就沒在家里。我知道她白天到我家找了我好幾次。那天我吃完晚飯后就和我媽說我太累了,要早點睡了。不久,我聽她在我家門口叫我的名字,我媽說我睡了,要去叫醒我。她只是說讓我好好休息吧。我聽到后還怪她不堅持叫我,卻不知道也許她當時也很怪我,很難過自己的離開。
她走的那天,我一早出了家門,爬上一個鄰居的平房的房頂。我趴在房頂上,只露出了一雙看著她家院子的眼睛,看著她們一家搬走。她可能永遠也不知道有個男孩在她走的那天看了她背影許久,而且我還欠她一個道歉。她走后,一個同學找到我,給了我一封信。原來她昨晚回去寫了封信,說她不會忘記我們的友誼,會記住我這個不太愛干凈的小男孩。
她姥姥因為年紀大了,也去城市里住了,那個房子自然也空了。我偶爾會翻過她家的圍墻,在那個曾經一起玩過捉迷藏、堆雪人的院子里單純的想念著她。不知兩個人會不會再見到,也不知道再見時是否還會認識,但我知道那段溫柔的時光我是不會忘記的。那個女孩,現(xiàn)在的你過得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