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妻主,您醒了嗎?” 上輩子喝啤酒把自己炫死后,她魂穿到了女尊世界,成了美男的妻主,還是六個! 開局就有柔弱美男跪在門外,等著給她穿衣洗漱。 這這這!簡直不要太美了! 從此聽?wèi)蚯?,喝花酒,被六個笨蛋美男伺候得舒舒服服,生活不要太快活。 直到某天,自己玩過了頭,六個美男都集體黑化了……
書名:《女權(quán)至上!家有六個美男是什么體驗》
主角配角:言卿、江雪翎
推薦指數(shù):??????????
———小說內(nèi)容試讀———
“妻主……”
孫大夫一走,少年就披上衣裳從屋里出來。
江雪翎躊躇許久,而后才循著聲音,一路來至廚房外。
他往里面一看,就見他家那眼高手低的妻主大人正坐在一個小板凳上,菜板子上是洗好的大白菜,另外還有一些風(fēng)干的臘肉,全切好了備用。
“來了?”
言卿拿起木柴塞進(jìn)灶坑,又回頭看了看身后那柔柔弱弱一身仙氣兒的少年。
就覺得,牙疼,腮幫子疼,渾身哪哪都疼。
她一看他,就想起他身上那大片青紫,想起他斷了一根肋骨,他不疼,她都替他疼。
“身上有傷就老實歇著,好好養(yǎng)養(yǎng)吧,”她既是心煩又是心累,一想那全是原主干的,頓時整張臉都皺了。
這輩子就沒碰過這種事!
媽噠我竟然成了一個家暴犯?
甭提她多糟心了。
江雪翎身形一頓,他立身于門外,又輕咽了咽嗓子,才道:“妻主尊貴,您身為女子,怎能干這等雜事?”
“灶房里煙霧太大,您回房坐坐,雪翎這就為您弄午膳。”
他走了進(jìn)來,步子不快,甚至慢吞吞,而后徐徐彎腰,拿起一張帕子為她擦了擦手,又拿走她手中的木柴。
言卿心里一哽,就覺得又有了那種感覺,如鯁在喉,活像嗓子眼里卡了個魚刺,心眼子里頭塞了個大秤砣,叫她噎得慌。
“不用了,我自己弄!”
她擰巴著一張臉,她又不是殘了廢了。
江雪翎又是一頓,而后攥了攥手中的帕子,才問:“可是雪翎何處惹了您不喜?”
“又或,妻主,可是看上了其他人?”
言卿:“?”
她只是想自己弄個飯,咋就直接上升到喜新厭舊婚內(nèi)出軌的地步?
“可別冤枉人!我沒有,不是我!”她一下子瞪起眼,就家里這一個,她都不知該咋辦,還看上其他人?
生在旗幟下,長在法治中,這是拿她當(dāng)成啥人了?
出軌那是萬萬不可的!堅決不能犯這原則性錯誤!不然、不然……
一想從前軍中寫檢討,寫了一篇又一篇,她也算是一個刺頭了,可后來差點沒叫那些檢討搞禿頭,頓時就如被噩夢支配了。
人都開始恐懼上了。
但轉(zhuǎn)念一想,不對,這都換一個世界了,咳,那檢討書這玩意兒,好像也不用寫了?
可那也不能出軌?。。。?/p>
言卿不禁板起臉,就嚴(yán)肅得不行,“外人是外人,長得再好也白搭,跟我沒關(guān)系!我沒看上外頭那些人!”
江雪翎且聽著,也就聽聽而已了。
“嗯,雪翎知道的,”他微微頷首,然后又微微一彎唇,“那妻主……如此排斥雪翎,可是還念著二哥?”
言卿:“?”
唰地一下扭頭看過來,“哈啊??”
她不但出軌,還出軌自己二伯子?這算是二伯子吧?夫婿的親二哥,那不就是二伯子嗎?
不對不對,等等、等等,那可全是原主干的啊,跟她可一點關(guān)系沒有啊!
她才沒有!
但她突然就瑟瑟起來,甚至還不安的拖著小板凳往后挪了挪,“那個,我沒念著呀……”
江雪翎又蹙一下眉,“那難道是四哥、五哥?”
他又嘆息了一聲,“妻主,二哥他們在縣城,一時半刻回不來,倘若妻主想他們,不若再等等?”
“但總歸水火無情,妻主莫要傷著了自己。”
他取代了言卿的位置,垂眸撿起木柴添進(jìn)了灶膛之中。
言卿聽得一懵一懵,良久,“嘶??!”
她駭然地瞪圓眼,然后又狠狠一抽氣,這口氣吸進(jìn)了胸腔中,好久好久沒吐出來。
好懸沒把她嚇嘎。
“啥,啥?伺伺伺……伺候?哈?。俊?/p>
江雪翎眉心微蹙,又不禁瞥她一眼,她為何如此吃驚?
他不懂,不明白,總之也不知怎的,自從今日一早開始,他便越發(fā)地看不懂她了。
“妻主又怎么了?”他好似咽下了一聲輕嘆,恬靜的眉眼含帶著無奈。
而那如煙似霧的眸子,瞧著也越發(fā)哀愁。
言卿心里轟轟隆隆的,活像在跑火車,兩眼都快暈成了蚊香。
“他他他,他們,也是我我我,我的??”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那心情簡直甭提了,整張臉都扭曲了。
平日冷冷清清的一張臉,可如今像欲哭無淚。
因為就在剛剛,從這江雪翎的語氣中,她萌生出一個十分可怕的猜測,
她產(chǎn)生了一個,震碎她三觀的念頭。
這狗日的地方,不但女尊男卑,這這這,這還很可能是個一女多夫!
兄弟共妻?
“這,這,這……”言卿結(jié)結(jié)巴巴,好半晌,才又惡狠狠地吐出一口氣。
這他喵的洪福齊天,可此等艷福,我言某人配嗎?
配嗎?
回想前世,她那不茍言笑的老長官若是知曉了,還不得拿皮帶抽死她?
頓時,“哐當(dāng)”一下子,她拿自己的腦門重重磕向了門框,一時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然而,
“妻主??!”
江雪翎突然驚悚,猛然飛撲而至,叫她一頭撞進(jìn)了自己的懷中。
而他驚喘著,心中驚悸猶存,眼底也帶上了些微恐懼。
“您這是作甚???”
這是言卿頭一回見這柔柔弱弱好似個脆皮兒菜雞的少年做出如此嚴(yán)厲的表情。
而江雪翎又重重的攥了攥拳,半晌,那一腔火氣,才算是收斂了些。
“您生為瓷玉,請您自珍著些,也自惜著些?!?/p>
否則……
江雪翎又重重抿了一下唇,而后一垂眸,似壓下了心底的心悸,重新坐在了灶膛前。
火已燃起,可他心神不寧。
他重重合了一下眸,那看似姣美柔弱的面容,在火光之下,映出了一絲堅忍,一絲克制。
但也好似陷入了陰霾之中,叫陰霾籠罩。
…
言卿也不知咋,但她好像把自家那個小夫郎給惹毛了。
接下來規(guī)規(guī)矩矩地蹲在一旁,自己愁的直撓頭,又忍不住偷看人家一眼又一眼。
就感覺腦子不大夠用了。
而江雪翎則是一言不發(fā),垂眸燒火,煮菜,而后又把飯菜端上了餐桌。
“請您用膳?!?/p>
他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副筷子。
言卿瞅瞅那筷子,又瞅了瞅他,“不一起吃嗎?”
桌上就一份飯菜。
江雪翎聽得一怔,而后輕瞥她一眼,“雪翎先侍奉您用膳,待您用過之后……”
“坐下,一起吃!”
把少年按在凳子上,她自個兒起身端來另一份。
而江雪翎一臉麻木,這一整日下來震驚不解的次數(shù)太多太多,她突然就不按牌理出牌了。
他不懂她究竟為何如此?
如今看著自己面前這一份飯食,他感覺更像是一頓斷頭飯。
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半晌才咽下心中的那一份壓抑。
其實,他已經(jīng),不知如何是好了。
———小說內(nèi)容試讀———
“吃?。俊?/p>
言卿坐在他對面,見他杵在那兒,不禁催促了一句。
江雪翎又輕輕蹙了一下眉,許久,才又長吁一口氣,在她睜大眼睛的注視下,艱難地拿起了那一副筷子。
這頓飯,言卿胡亂扒拉著,條件有限,這少年手藝也一般,比不上她自個兒做的,但她也不挑,總歸是混了一個飽。
但那少年則是食不知味,并未食多少,看起來似乎胃口不太好。
等吃完飯,言卿就溜溜達(dá)達(dá)地出門了,那少年想跟著,但她揮了一下手,“你身上有傷,就在家待著吧,我出門逛逛?!?/p>
江雪翎:“……”
遲疑片刻,而后再次咽下了一口氣,才輕嗯一聲點了點頭。
“雪翎恭送妻主?!?/p>
他徐徐俯首,照舊一副恬淡之姿,滿身的素雅仙氣兒。
言卿:“…”
罷了,她也感慨累了。
但等言卿一出門,她這邊剛走遠(yuǎn),家里的少年就飛快地取來一只木哨子,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用力地鼓足了力氣一吹。
“咻??!”
這哨聲傳出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言卿也聽見了,但也沒當(dāng)一回事兒。
而同一時間,老族長一拍大腿道:“快!祥林,通知大伙兒盡快藏起來,那言小娘子出門了!”
老族長一聲令下,老實巴交的祥林轉(zhuǎn)身就跑,但其實不用他通知,早在聽見哨聲時,這村子里的大家伙兒,甭管是下地干活的,還是出來提水的,那有一個算一個,嗖嗖地就往家里跑。
還有一些則是直接沖進(jìn)了茅廁,又或者是往林子里頭鉆,再往草叢里一趴。
“??”
“怪了,這村子咋跟個鬼村似的,一個人影兒也沒有呢?”
言卿溜達(dá)許久,就覺得太奇怪了,明明能看見不少生活痕跡,應(yīng)是有人的才對。
可她逛游好半天,愣是一個活人也沒有看見。
不過,期間路過一戶人家時,聽見了一些嗯嗯啊啊的聲音,頓時小臉通黃,趕忙又快走了好幾步。
“算了,沒人就沒人吧,前頭這條路應(yīng)該是通往村子外的,我先在附近看看,若是這附近有鎮(zhèn)子、縣城啥的,那就看看有沒有書齋書店之類的……”
言卿如今感覺自己在這里就像個文盲似的,當(dāng)然這只是一個比喻而已,并不是她不認(rèn)字,不是她不認(rèn)得那些繁體字。
而是因為她一問三不知,兩眼一抹黑,啥啥不知道,這令她感覺很不便。
所以她覺得,她得盡快探個底兒,盡快多吸收一些關(guān)于這個女尊世界的知識……
山下,嵊唐縣。
“那那那,那不是江老四嗎?”
“他他他,他咋又來了?”
鬧市之中,一家商鋪外栽種著秋日的海棠,這海棠樹下一名年輕人正笑吟吟地彎著唇。
然而來往之人瞧見了此人,分明那人正笑得愉悅,卻叫四周紛紛驚悚,恨不得立即退避三舍。
有人心驚膽戰(zhàn),并畏懼地直吞口水。
但也有人一臉奇怪,
“江老四?哪一個江老四???”
“至于這么怕嗎?那小子瞧著不是挺正常,也沒多嚇人???”
然而被問之人一臉心慌,像是回想起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時竟臉色發(fā)白,兩腿都跟著打起擺子來。
“呦,”
正巧這時,那海棠樹下,那人笑吟吟地瞧來一眼,眉梢也跟著微微地往上一挑。
“這是誰來著,嗯?來讓我好好想想……”
黑衣墨發(fā),他目似霞飛,眉眼就好似那璀璨寒星,眸中盛滿了春意盎然。
他神色頗為愉悅,又好似混著些兒輕慢,多少有幾分懶散,
但狂風(fēng)一掀,他墨發(fā)飛揚,分明該是一副俊美至極的模樣,卻又偏偏平生出些許冷魅。
尤其是那一身繚繞不散的血腥之氣,當(dāng)額前碎發(fā)叫狂風(fēng)拂過,才叫人發(fā)現(xiàn)他左側(cè)下顎不知從何處濺上一行猩紅瘆人的血跡,這也襯得他越發(fā)鬼魅,讓人打從心眼里發(fā)憷。
“我……不不不,別!別過來?啊啊啊啊啊??!”
突然一陣驚悚叫聲響起,那人竟慫得屁滾尿流拔腿就逃。
而這位江家四哥則是神色一怔,接著,陡然輕笑了起來。
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把短刀,那刀子在他冷玉似的指尖旋轉(zhuǎn)飛舞。
他眉梢又是微微一揚,
“沒用的東西,就這點出息?”
“前兒不還罵我瘋子來著?”
“瘋子?”
“呵,你他媽才是個瘋子,你全家都是個瘋子!”
他輕啐一聲,旋即翻了個白眼,冷淡地瞧了瞧四周,“怎么,還沒看夠?”
那鳳眸一瞟,分明輕佻,可竟嚇得四周作鳥獸散。
“走!快走快走!”
有人催促,有人推搡,一個個虛心低頭,完全不敢多看那位江四哥半眼。
就好似生怕瞧上一眼,就要叫人記上那索命閻王的生死簿。
“呵,”
收起了手中刀,江斯蘅只覺無趣至極,他身形一晃,雙臂環(huán)胸,懶洋洋地斜倚在這棵海棠樹下。
這時一位店家從商鋪走出,
“我說江老四,你能不能行行好?整天杵在這兒,耽誤我做生意了?!?/p>
江斯蘅冷瞥一眼,“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想從此過,先交買路財?!?/p>
他掌心向上,依舊是那副輕佻散漫的模樣,往前一伸,管人要錢。
那店家就跟生啃了一坨牛糞似的,滿臉不忿,“算我倒霉!”
又狠狠地剜了這江斯蘅一眼,這才不甘不愿地數(shù)出幾十個銅板拍進(jìn)江斯蘅手里。
江斯蘅瞧了瞧,“還差一文?!?/p>
那店家一僵,登時那臉色越發(fā)難看,“給給給!趕緊滾,老子真是倒八輩子血霉,當(dāng)初就不該賒欠這筆賬……”
正咕噥著,突然嗖地一下,一把匕首已經(jīng)架在伙計脖子上。
店家一驚,唰地一下就變了臉色,
等顫巍巍地看向前方時,就見那位江家四哥不知何時,已冷若鬼魅,森森然地傾身而至。
他紅唇妖嬈好似殷紅的血,可眼底涌動的卻全是陰霾詭譎。
他依然在笑,卻叫人心神俱震,肝膽俱顫。
“你說,你讓誰滾?”
他陰惻惻地逼近了那名店家,在店家耳邊輕笑著吟語,
“怎么,還當(dāng)真是活膩了?”
“!”
下一刻,
“啊啊啊啊啊啊??!”
———小說內(nèi)容試讀———
突然一陣凄厲得像殺豬一樣的慘嚎,陡然從這片長街上響起,
驚飛了海棠樹梢的鳥雀,就連南飛的大雁也跟著恐懼地振翅遠(yuǎn)離。
不久,
江斯蘅收起了那把匕首,身后那名店家已是鼻青臉腫,褲襠濕了一大片,脖子上還有一條叫刀子劃開的傷口,而且還斷了一條腿,白骨森森,骨茬兒都從皮肉里撅出來一塊兒,
總之就一個字,慘!
可見下手之人有多狠。
但他江某人心情不錯,眉眼冷淡,卻也輕佻,依舊是天生笑面,游走在這鬧市之中,而旁人見了,則是一臉驚悚地退避三舍。
對此江斯蘅眉梢一挑,竟頗為愜意,好似甚是滿意。
也恰是這時,
“不好了不好了,大伙兒快關(guān)門!城外來人了!”
“是個小娘子,是那個姓言的!”
城門外來了一個報信的,那人一水地招呼著,霎時整條長街都沸騰起來,就連江斯蘅都是一怔。
接著,他饒有興致地瞧了瞧,
“言小娘子?姓言的?”
這天底下姓言的不少,可這姓言的小娘子,那還真是不多。
尤其這嵊唐縣治下,若他所料不差,也就唯有他江家妻主一人而已了。
想起家中那位貪得無厭令人作嘔的言姓妻主,他又輕嗤一聲,多少有些不屑地笑了。
“這又是在耍什么新花樣?”
“前陣子把老二他們送進(jìn)了衙門還不夠,莫不是又想來找我麻煩?”
他眼底神色已冷了下來,深邃的鳳眸溢出幾許譏誚,又好似混雜著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但總歸算不上多好就是了。
嵊唐縣外,
“誒?”
言卿順著山路一路溜溜達(dá)達(dá)地下了山,本來靠近縣城大門時曾看見幾個人,可誰知突然之間,那些人撒丫子就跑,就跟活見鬼似的。
“咋了,城里出啥大事了?”
她一臉奇怪,然后又探頭探腦,一臉好奇地走進(jìn)這個破破爛爛的小縣城。
“怪了,”
她一臉狐疑,
“地上全是扁擔(dān)、全是筐子,還有砸翻的菜攤子,可是人呢?”
“一個人影兒也沒有,連商鋪也全都關(guān)門了?!?/p>
“這小縣城到底咋啦?”
她直撓頭,就想不明白。
“篤!篤!篤!篤!”
突然一陣奇奇怪怪的聲音響起,
就好似有什么人正拿著匕首,或者是刀柄,輕敲著木頭桌子一樣。
言卿:“?”
“嗯?”
她猛地一扭頭,當(dāng)循聲一看,就見一家商鋪外,一個黑衣人,俊美又冷魅,正斜倚著商鋪的大門,輕佻地瞧著自己這邊。
“呦,”
那人眉梢一挑,接著又上上下下打量她幾眼,可那神色,不知怎的,竟讓言卿有種“又嬌又病”的感覺?
“這不是言小娘子嗎?言妻主,好久不見了呢。”
江斯蘅一開腔就是陰陽怪氣。
言卿狐疑了一瞬,“咱倆有仇?”
這人一看就是認(rèn)識他,不過這咋還帶貼臉開大的呢?
明擺著是冷嘲熱諷了。
而江斯蘅則一怔,接著呵地一聲,“您還真好意思說?!?/p>
有仇?
他江家又有幾個跟她沒仇的?
真若沒仇才怪吧,
想起自家這位妻主的卑鄙、無恥,以及那些卑劣的小伎倆,他又呵地一聲,
眼底染上陰霾,卻也笑得越發(fā)輕快。
言卿蹙了一下眉,
“行吧,”
那看來就是有仇了。
她頭一甩,把人無視得干干凈凈,甩著手就繼續(xù)溜溜達(dá)達(dá)地往前走。
然而正陰著一張臉的江斯蘅:“?”
他狐疑了一瞬,旋即又蹙眉問:“言妻主這是想去哪兒?”
難得見一回,她竟然沒惡語相向,還真是奇了。
言卿頭也沒回,“您家住海?”
“胡扯,幽州這地界兒哪有什么海?!?/p>
言卿停下,回頭一看,就見他一身懶散,不知何時已跟了上來。
眉梢高高地往上一挑,她兩邊唇角往外拉,露出八顆牙齒的標(biāo)準(zhǔn)笑容。
“我的意思呢,是您家住海呀,不然怎管得這么寬?”
江斯蘅:“?”
頓時一噎,接著那臉面就又是一黑。
言卿理都沒理他一下,頭一甩,就繼續(xù)徑直地往前走。
在她看來那人純粹是閑的,欠兒不欠兒呀,這不是上趕著找懟嗎?
倆人此前有仇,那還聊個屁的聊,寒暄半句都嫌累,還不如各走各的道兒,別交集才好。
身后,江斯蘅噎著半口氣,冷冰冰地瞪了她一眼,旋即一瞇眼,竟然又跟了上來。
兩手背負(fù)身后,如閑庭信步,那下顎也微微揚高了一些,趾高氣揚,頗有些傲氣天成。
“幾日不見言妻主這嘴上功夫還真是見長,只不知鞭法精進(jìn)的如何?”
“哦對了,前幾日曾聽聞言妻主大半夜的不睡覺,妄想脫光了爬上老二的床,可誰知人家老二沒那個興趣,”
“這不,一推之下,就叫言妻主摔了個屁股墩兒,回頭就把這事兒鬧上了官府?!?/p>
他好一通諷刺,接著又呵呵一聲,“還有還有,聽聞小五來勸架,但貌似也叫言妻主狠狠申飭了一番?”
“據(jù)傳言妻主惱羞成怒,甚至還當(dāng)場狠狠給了小五一耳光?”
言卿:“?”
還有這事兒?
她都聽懵了好嗎!
原主這究竟是啥人啊?
心里震驚歸震驚,但瞥眼那個陰陽怪,她呵呵一聲,“您這消息還真挺靈通呢?!?/p>
不就是陰陽人嗎,當(dāng)誰不會似的。
“哪里哪里,謬贊謬贊,”
言卿沒想到,那家伙竟然還假惺惺地一臉謙遜,并微微欠了欠身,
這臉皮厚的也真是沒誰了,搞得好像誰在夸他一樣。
言卿為此一噎,
“是不是閑的,?。渴遣皇情e的?”
江斯蘅彎了彎唇,“哪呀,又不像言妻主您,整日待在家,盡等著人伺候,便是出門也總是得帶幾個隨行……”
突然反應(yīng)過來,江斯蘅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他特地往言卿來時的方向看了看。
———小說內(nèi)容試讀———
照常來講,這妻主出門,身邊肯定得帶上幾個的。
有那講究排場的,恨不得把家中夫郎全都拉出來遛遛,
就算不講究的,至少也得帶上一兩個,主要是山路不好走,這些妻主又嬌氣,
況且山中有猛虎,真若出點什么事,這些妻主可惜命著呢,自然不可能輕易犯險,
所以那些夫郎即是個代步工具,也是危急關(guān)頭推出來擋刀用的,要么則是一個人形的錢袋子。
可如今他家這位言妻主竟是獨身一人?
江斯蘅忽然就有點心煩,
他攏起了一對兒眉毛問:“小六呢?沒跟您一起嗎?”
言卿又是好一陣無語,
這人跟原主究竟啥關(guān)系?聽起來似乎對原主挺了解的,提起了家里那個脆皮少年江雪翎,也是一口一個小六,看來還真是熟人沒錯了。
她想了想,才重新往前走,一邊走還一邊回答道說:“他身上有傷,我讓他在家休息了?!?/p>
“嗯,嗯??”
江斯蘅本是點著頭,但一聽又是一愣,猛地朝她看了過來。
言卿莫名其妙,“至于這么吃驚么?”
“呵呵,”
在她注視下,江斯蘅皮笑肉不笑,但沒再言語,只是轉(zhuǎn)移了視線,他看向前方那蕭條冷清的街道,眉眼間的晦暗似乎更深了一些。
小六……
小六又受傷了嗎?
這回又是因為什么原因而被打?
又得是傷成什么樣,居然連床都下不了,甚至能讓這向來不講良心的言妻主把人留在家養(yǎng)傷?
江斯蘅只覺心底突然竄起一股子暴虐,那些兇狠,狂戾,層層疊疊地順著他的心眼兒往外鉆,簡直壓都壓不住,更是叫他眼底布滿了陰霾。
他陰鷙許久,才又不動聲色地做了個深呼吸,將那些陰霾全壓回心底。
只是,這江某人完全不知,言卿這趟下山不過是心血來潮,就連他家小六都還蒙在鼓里呢,
而今那柔柔美美的脆弱小少年,正跟個望妻石似的,守在自家門口等待這位言妻主歸來……
接下來兩人誰也沒吭聲,
言卿在這個小縣城轉(zhuǎn)悠好半晌,也不知是為啥,真就一個鬼影兒都沒有看見。
她不禁咬住了腮肉,自己琢磨好半晌,到底還是投降了。
她扭頭問身旁那唯一的活人:“能幫忙指個路不?”
“嗯,”
江斯蘅只冷淡地應(yīng)了一聲,又冷冷地瞥她一眼。
言卿抓抓頭,就覺得他這人有點莫名其妙,咋還喜怒無常呢?
之前欠欠兒的,嘴巴是賤了點,也毒舌了一點,可好歹不像如今,那叫一冷若冰霜,棺材板板都快焊死在他臉上了,還耷拉著個眼皮兒,活像個喪批附體。
思忖片刻,言卿問:“這縣城里有沒有書店、書齋、書局、又或者是書坊之類的?”
總之就全是跟書有關(guān)的。
江斯蘅照舊冷冷的,他瞥她一眼,這回更好,甚至都懶得吱聲了,直接長袖一甩,走在前方為她帶路。
言卿:“……”
果然,吃人手短,拿人手軟,這求人辦事的,就是硬氣不起來。
我忍?。?/p>
…
“掌柜的,那江老四到底是咋回事?”
隔壁那條街有家書齋,新來的伙計正一臉懵懂地直撓頭。
“我剛看大伙兒似乎都挺怕他的,他到底干過啥事,咋就那么邪乎?”
掌柜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悠哉悠哉地晃悠著自己手中的竹扇,一聽這話嘿地一聲。
“可不正是邪乎,只要是咱嵊唐縣的,就沒有不知道他江瘋子的大名的?!?/p>
伙計求知欲旺盛,立即問:“瘋子?為啥叫他瘋子?我看他挺正常的?。俊?/p>
“呵呵,正常?”掌柜的嗤之以鼻,“年輕人啊,以貌取人可要不得?!?/p>
“甭看那小子長得人五人六的,可瘋起來比誰都狠!”
提起這,掌柜又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道:“十年前那起滅門慘案還記得吧?當(dāng)時有個毛頭小子,把他親爹捅了,就連他親祖父、親二叔,也全叫他用繩子勒死了?!?/p>
“嘖嘖嘖,這事兒,就是那江瘋子干的!”
“啥????”
伙計聽得一懵,“不是吧,這都敢?那可是大不孝??!而且十年前,他當(dāng)時才多大?也就十來歲?”
掌柜的又哼笑一聲:“反正從那往后,這江斯蘅就成了咱嵊唐縣遠(yuǎn)近聞名的一大瘋,他也算破罐子破摔,誰跟他不對付,他就把人往死里搞,后來在赤牙錢莊尋了個差事,往后就成了專門幫錢莊討債的瘋狗,總之手里人命可不少?!?/p>
“不過嘛,呵呵,”
掌柜的又幸災(zāi)樂禍,“我看他好日子也算過到頭了,聽說前陣子回了一趟家,也就待了一晚上而已,回頭就血漬呼啦的,那叫一個慘,皮開肉綻,血肉模糊?!?/p>
伙計問:“他不是瘋子嗎?就他這瘋名在外的,還有人敢惹他?”
掌柜的翻了個白眼,“旁人不敢得罪他,可不代表他自家妻主也不敢?!薄?/p>
“當(dāng)那些小娘子是什么好性兒呢?”
“他江斯蘅心狠手黑,但哪怕是再瘋,好歹也還算個人?!?/p>
“可那些妻主瘋起來?呵,直接就成妖魔鬼怪了,哪還有個人樣兒啊……”
這邊正聊著,突然:“哐哐哐!哐哐哐!”
書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拍門聲。
“老劉,開門!”
劉掌柜一聽就直瞪眼,“哎呦我地天!這煞星咋來了?真是禁不起念叨,”
“趕緊的,麻溜把他打發(fā)走,誰知道他剛又宰了幾個,讓他進(jìn)門我都嫌晦氣……”
劉掌柜小聲逼叨,然后就貓著腰兒想悄悄溜走。
可誰知,
“別裝死!知道你在里頭,再不出來爺今兒就把你這個破鋪子給掀了!”
那人話語一陣森寒,而劉掌柜則一陣牙疼,
他娘的!個生孩子沒屁眼的玩意兒,威脅誰呢這是?
還真以為在地下錢莊干點臟活兒就了不起了?
當(dāng)老劉我怕他嗎?
“哎,江四爺,這哪來的一陣風(fēng)啊,咋還把您給吹來了?”
劉掌柜當(dāng)場變臉,生意人主打一個和氣生財,顛顛兒地跑過去給人家開門。
可這大門一開,一抬頭就先看見一張俊美陰翳,似笑非笑的臉。
接著,一個小娘子竟從那人身后探出頭,
———小說內(nèi)容試讀———
“這就是你們這兒的書齋嗎?”
言卿往店門里頭瞅了瞅,
劉掌柜:“?”
“霧草!”
姓江的還要不要臉,莫不是長了千里耳嗎?
想他老劉剛不過是私底下念幾句閑話,這咋轉(zhuǎn)眼就帶來一位小娘子?
等等!
這大梁王朝女尊男卑由來已久,已有妻主的男子身為人夫,若同旁人有染,那可是要一刀閹了再處以車裂極刑的!
甚至甭提是跟旁的女子有染了,哪怕是跟自家妻主以外的女子走在一起,那也是不貞不潔。
若叫有心人撞見了,一旦上報官府,至少八十大板跑不了。
這江老四心眼子黢黑,劉掌柜就不信他不明白這些個利害,
除非,
“四爺,這是您妻主!??”
劉掌柜猛地一開口,門外江斯蘅唰地一下黑了臉。
妻主?
就這姓言的也配?
言卿:“哈???”
要不要這么巧?。?/p>
她微微瞠目,而后又一臉不敢置信地扭過頭。
這這這,這頂著一張死人臉陰陽怪氣的玩意兒,竟然也是她夫郎?
是江家那六兄弟之一?
“我地天!”
想想柔柔弱弱的恬靜少年江雪翎,再看看如今這穿著一身黑,臉也跟個黑鍋底似的江老四,言卿頓時就一陣眼暈。
而江斯蘅則是心氣一沉,他長吁口氣,又蹙眉瞥來,
“怎么了!頭疼?”
那語氣生硬,臉色也不好,一旁的劉掌柜一聽也是悚地一驚。
“言言言,言小娘子?那那那,那個,用請個大夫過來不?”
不然萬一這言小娘子出點啥事,他老劉那是有嘴也說不清啊!
言卿干笑兩聲,“呵呵,沒事,嗯那個……我沒啥事?!?/p>
“真真真,真的?”劉掌柜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
言卿尷尬,“嗯,真的,就頭暈一下,不礙事……啊!”
“干啥呀?突然扛我干啥呀?”
“放我下來??!”
言卿還沒回過神,甚至方才連話都沒讓她說完,一聽她頭暈,就見噌地一下,
那江斯蘅竟然把她扛起來,然后陰著臉面無表情地大步往外走。
“放我下來呀,放我下來!”
言卿撅著腚兒,如今頭腳朝下,屁股朝上,這人肩膀還怪硬的,硌得她肚子疼。
她氣得一拳捶在了江斯蘅背上。
而這姓江的也身形一僵,在言卿那一拳之下,他身形微顫,臉也微白。
但僅僅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恢復(fù)如常,他繼續(xù)大步流星,扛著言卿直奔隔壁的醫(yī)館。
劉掌柜:“??”
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好半晌后,“嘶”地一聲。
“要命了要命了,不愧是江瘋子,這膽兒也忒肥了?”
竟然敢扛人家小娘子?
就這,一般人那是真心做不來。
不然萬一真把人家惹毛了,這少說也得挨一頓鞭子。
甚至如果嚴(yán)重點,沒準(zhǔn)直接上報給衙門,介時再叫衙門把他給抓走……
…
言卿跟個活驢似的,叫人扛著也不安分。
哪怕這江斯蘅也是一個練家子,那胳膊跟鐵臂似的箍著她,但架不住她滑溜的像泥鰍。
沒兩下,她就順著人家后背溜下來了。
江斯蘅只覺得臂彎里一空,旋即本是扛在肩上的人就不見了。
言卿木著一張臉,“說歸說鬧歸鬧,你可別拿扛人開玩笑!”
她言某人不要面子的嗎???
光天化日,當(dāng)著旁人的面兒,竟然撅著腚兒叫人扛起來了,
想想都很羞恥的好嗎!
然后她頭一甩,想往書齋那邊走,她還急著買書呢,
可邁開腳兒,剛準(zhǔn)備拂開糊在臉上的碎發(fā),又突然一頓,
“嗯?”
看了看自己這不知從哪沾來的一手血,她懵了一瞬,然后又猛地回頭看向江斯蘅。
“你受傷了?”
她想起之前被這人扛起來,曾氣急之下捶過他一拳。
言卿這力氣是真挺大的,這也就是江斯蘅身體好,不然換成旁人她一拳一個大朋友,
而若是換成像家中小六江雪翎那樣的,那更不用提了,她一拳頭下去命都得嘎。
江斯蘅掀了掀眼皮兒,突然又是一貫的冷笑,輕佻又散漫,“您何必明知故問?”
他反手一摸,果然,后背都濕透了,再一看,血漬呼啦的,糊了他一手。
自從一年前這個姓言的成了他江家的妻主,江斯蘅就不?;丶遥饕沁@姓言的不待見他。
前陣子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就只一個晚上而已,命都差點沒交代在她手里。
至于這傷不傷的,那更是早就習(xí)慣了,以往倆人一見面,那肯定是得有一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
不用尋思,那險些叫人抽死、打死、把頭摁進(jìn)水里差點溺死,又或者險些被一把火燒死的人,鐵定是他江斯蘅沒跑了。
但此刻言卿不知那些事,也不知過往那些個恩怨,
她迷茫了一瞬,
“走!”
立即一把扯住他胳膊,但這回輕了點,都沒敢使勁,生怕這人衣服底下又有啥暗傷。
她瞥眼旁邊的醫(yī)館,才悶悶地說:“先看大夫吧。”
“……腦子壞了?叫驢蹄子踹了?”
江斯蘅翻個白眼,接著一把甩開她,“我看您確實沒什么事,也不像是頭暈的樣兒,那言妻主您要是沒別的吩咐,恕我不奉陪了?!?/p>
說完,他一轉(zhuǎn)身,頭都不帶回上一下的,三兩個健步就沒影兒了。
言卿:“??”
無語死了?。?/p>
愛咋咋地吧,
言卿其實是有點職業(yè)病在身上的,多少有點正義感,哪怕這一腔正氣在旁人看來興許挺傻,但這種傻事總得有人做。
就好比從前消防明知有火偏要救火,軍人扛槍不為殺人而是為了捍衛(wèi)更多人。
所以就算只是出于人道主義,都注定了她不可能對發(fā)生在江家身上的事情袖手旁觀。
用她上輩子的話來講,她算是江家這些人的媳婦兒,而那些人也全是她家的爺們兒。
四舍五入全是一家子,這一家人之間……
想著想著,言卿就活像雷劈了似的,
因為這個“一家子”,實在是太讓她別扭了。
這該死的一妻多夫,該死的兄弟共妻!
她用力一咬牙,心里是真有點崩潰。
…
隔壁街有一條窄巷,
“砰!”地一聲,
江斯蘅閃身進(jìn)入巷子后,身形一晃,而后臉色蒼白地靠在了巷子紅磚砌成的墻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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