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與孔子對話
文/王斌
今天周一,又是飯店休息的日子。
我這天生的窮命,按理說休息天該好好睡個懶覺,可是還是在六點鐘準(zhǔn)時醒來。
一杯咖啡成了我早起固定的儀式,看著窗外的天空,今天陰天,打開窗戶,一陣清涼的風(fēng)吹在臉上,讓我打了個寒顫。
是到了添加衣服的季節(jié)了。
用半個小時給房間做了個簡單的清潔,整理了床鋪,擦拭了桌面。
咖啡的香氣已經(jīng)在房間里彌漫,我又聽到了時鐘的滴答聲。
想了想今天的安排,和牙醫(yī)約定的時間是十點鐘,我還有大把時間寫今天的日記。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秋蟲鳴叫,是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似乎在訴說季節(jié)更替對天涼的擔(dān)憂。昨夜入睡前,它們就好像在召開隆重的大會,討論的熱烈程度,差點影響到了我的睡眠。我平常入睡前,頂多是時鐘的滴答和我作伴,這家伙,用整個音樂會的音響來給我播放他們開會的實況。
說實在的,我不懂音樂,我在想,要是有人把秋蟲和夏蟲的聲音做個樂譜,那會不會成為自然界最原始的交響樂章?
秋蟲的鳴唱低沉而綿長,夏蟲的歌聲則熱烈而短促,他們都有自己的特色。我想這是季節(jié)賦予它們的生命韻律,這種用生命譜寫的旋律,我想它們也是想有一個被傾聽的機會。
就像我每天早晨坐在窗前寫日記一樣,記錄下生活中那些微小卻珍貴的瞬間。
我和它們一樣,也有想要被傾聽的渴望。
我們都有自己的特色,我用文字表達(dá)內(nèi)心,它們用聲音傳遞生命的訊息?;蛟S,這正是天地間最樸素一種方式,我想,這應(yīng)該是最真實的共鳴。
我知道有人討厭他們的鳴叫聲,覺得吵鬧,尤其是那些徹夜不眠的蟲鳴,擾得人無法安睡。但我不這么認(rèn)為,墻上的時鐘也在滴答作響,那聲音同樣不會停歇,這會不會也是一種吵鬧呢?
我認(rèn)為,聲音本身并沒有錯,只是我們聽的人心境不同罷了。
心靜了,聲音也就靜了,就像我此刻坐在窗前,腦海里構(gòu)思著今天的文字,窗外的蟲鳴好像消失,就連墻上的時鐘也仿佛停止了走動。
就是這樣的奇妙,當(dāng)我回過神的時候,我又一次聽到了時鐘的滴答聲。
秋蟲的吟唱還在繼續(xù),我敲擊鍵盤的聲音,此時也加入了聯(lián)歡。我忽然覺得,這是一場別開生面的合奏。鍵盤的敲擊聲不再是孤立的獨白,而是與自然的節(jié)拍交織在一起,在時鐘的見證下,它們正在創(chuàng)造一段傳奇。
傳奇的見證就是,我的電腦屏幕上出現(xiàn)了如涓涓細(xì)流般傾瀉而出的文字,每一個字符都帶著生命的喜悅,它們跳躍著為來到這個世界而歡呼。
我也是歡喜的,因為我成了它們生命的主人。
此刻坐在書桌前,我看著手指敲擊帶來的成果,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是的,你沒有聽錯,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因為是我賦予了它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權(quán)利,我當(dāng)然是至高無上的王者。
我像一位創(chuàng)造世界的神明,俯瞰著這片由字符構(gòu)筑的國度,每一個字都有自己的靈魂,它們在我的指揮下排列組合,演繹出萬千思緒。
我很看重自己用文字組成的國度,就像古人用竹簡刻下智慧,我想讓我的文字流傳下來,我覺得這是我生命的意義,我將我的靈魂化成組合的字符,讓它們承載我的思想穿越時空。
我突然想起了莊子在《秋水》中的一句話:“吾聞楚有神龜,死已三千歲矣,王巾笥而藏之廟堂之上”。
我的文字在我的心里不就是那只神龜嗎?外人雖然看不上,但自己還是需要珍惜的,說不定有人會因為我的某一句話或者某一段文字而產(chǎn)生共鳴,進(jìn)而改變了自己的心境,我想,這應(yīng)該也是一段奇妙的緣分吧。
秋蟲一定不會想到因為他的歌聲而讓我有了創(chuàng)作的靈感,時鐘也一定不會想到它見證了我的思緒起伏,而我更不會想到,自己隨手敲下的文字,竟也有可能會成為他人生命中的一束微光。
《詩經(jīng)》里有一句話:“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我想,我應(yīng)該感激這秋夜的秋蟲給予我的這份靈感,也感謝那滴答作響的時鐘給予我的耐心。雖然是一堆沒有主題的文字堆積,但只要愿意積累,誰能說它不會發(fā)酵。
我不指望它的發(fā)酵會帶來驚世駭俗的奇跡,但我愿意相信,最初的酵母,不就是如此誕生的嗎。
沒有酵母的世界,你能想象會是怎樣的單調(diào)與沉寂嗎?
我昨天在飯店做了一些餅子,就是用了上次剩的刀削面,面放久了,它就會發(fā)酵,因為這個世界不是一個真空的世界,世界上會有很多的東西要摻和進(jìn)去,你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
你的唯一的權(quán)利就是選擇讓它們以怎樣的方式呈現(xiàn)。我選擇了讓它成為餅子,昨晚的晚餐,我吃的就是“餅子夾肉”。
誰能告訴我,這樣的發(fā)酵與組合,是不是也是一種生命的延續(xù)呢?
誰又能告訴我,我的文字的堆積,會不會在某一天,突然發(fā)酵成一種思想,影響某個人的一生呢?
孔子和莊子,他們當(dāng)年也不是和我一樣嗎,將自己心中的思緒用竹簡或者絲帛記錄下來,流傳后世。他們也不會想到,千百年后的人們,還會在上面尋找生命的靈感。
我相信我比他們強,因為我有手藝,我可以把食材化作佳肴,我也可以把文字釀成美酒,我可以讓一個廚師與一個作家完美地融合,我更可以用一把炒勺書寫人間的煙火。
我會寫詩,所以,我叫“寫詩的大廚”;我也會做菜,所以,我叫“掌勺的詩人”。我還會著書立說,所以,我有自己的“大廚說”
“大廚說”不會成為《論語》,因為《論語》是孔子弟子所記錄的圣人之言,而“大廚說”則是凡人對生活的點滴感悟,是一個廚師對人生的隨性書寫。
廚師是什么,就是過去的“庖廚”,孔老爺子,你還記得你說過的“君子遠(yuǎn)庖廚”這句話嗎?你一定想不到在兩千年后,一個“庖廚”竟然選擇用你最擅長的文字和你對話,用你最敬重的禮樂與你論道。
我不是要與你爭辯對錯,而是想告訴你老爺子,生活的真諦,還真不在廟堂之上,而在煙火之間。
哦,對了,你老爺子不是說過:“食色,性也”,那么,我這個做菜的廚子,是不是也有權(quán)利用最樸素的方式詮釋人間之性情呢?
我知道您不會回答,你的徒子徒孫也不會回答,因為他們早已習(xí)慣了在經(jīng)卷中尋找答案,而我卻要在鍋碗瓢盆里尋找生活的真味。
過去,您將您的思想刻在竹簡之上,所以流傳了千古,而現(xiàn)在,我將我的文字儲藏在云端,讓它們隨著網(wǎng)絡(luò)的風(fēng)傳到每一個角落。
云端,您不懂吧,知道您不懂,所以我也就不告訴您了,好像您說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您看,我就當(dāng)您知道了。
差點忘了,老爺子,我作了一首詩,要送給您,您千萬別說我狂妄,因為這是一首我與您對話的詩歌,所以,您一定要收下;
與孔子對話
作者/王斌
遠(yuǎn)離庖廚的老爺子呀
您可知道,這世界
早已沒有了圣人,因為
凡人,已經(jīng)可以主宰
自己的命運
一個顛鍋的廚子
他也有了自己的思想
他想用您的文字,記錄
生活的精彩
你一定不知道他菜肴的美味
你也不知道他文字的芳香
他的絕技是,用鍋鏟
書寫人生
他比你強,他能在煙火氣中
找到生命的真章,而您
卻在禮法中,忘記餓了的時候
是沒有人在意“食不厭精”
“膾不厭細(xì)”是您講究的是禮
而他,講究的的是生活的味道
他可以把生活變成一首詩
也可以把詩化作一道菜
而您,只能坐在廟堂
吃那個半生的冷豬頭
全文完
王斌作品
2025年09月01日09:4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