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久沒有放過假,全是加班加班加班,劉放這些天都快要精神崩潰了。
難得有一天假期,劉放夫妻倆決定出去走走,去哪里?沒錢能去哪里,到附近隨便逛逛而已。
他們?nèi)チ颂槭袌觯綍r這種市場是晚開早收的,因為假期的緣故,就沒有關閉。
劉放和老婆翠花東瞧瞧西望望,漫無目的,走到了一處賣畫的攤前。
劉放看著一幅畫了一個海島被海水團團圍住的油畫不自覺地笑了,老婆翠花問他傻笑什么,劉放說:“我覺得應該在上面多畫一條船才對?!?/p>
正在畫畫的那人笑著說:“我畫的是孤島,多畫一條船就破壞了整幅畫的美感了?!?/p>
劉放卻一本正經(jīng)地說:“不多畫條船,那孤島上的人怎么能離開?餓死了怎么辦?”
圍觀的人一聽全樂了,畫畫的人笑出了眼淚,他說:“這個問題我真的沒想過,而且我也不會畫上去?!?/p>
老婆翠花覺得不好意思地拉著劉放就走。
劉放跟著老婆走了幾步,卻又折了回去,問畫畫的人那幅畫賣多少錢。
那人有點驚訝,說:“你不會真的在上面畫一條船吧!”
劉放說:“說不定?!?/p>
雙方一輪報價砍價,最后三十塊錢成交。
老婆翠花抱怨著丈夫亂花錢買了不管用的東西,劉放也不去管她,提著畫就走。
回到家,劉放把畫掛到書桌前面,窗臺旁。
他看到老婆還是不高興,便安慰她說:“我也沒什么愛好,就喜歡空閑時間寫寫文章,奇思異想一番,看到這畫有點意思就買了,又不貴是吧。”
翠花一想,反正也買了氣也沒用,也就作罷。
其實劉放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并不是真的想畫條船上去,正如畫家說的會破壞構圖影響意境。
這事也就過了。
一個月后的一天晚上,窗前月色皎潔,劉放拿出他的珍藏一一天文望遠鏡,去搜索夜空奧秘。
瞧了一會兒,有點累,便挨著椅子閉目養(yǎng)神。
偶一咪眼,眼前便是那幅油畫。他睜大了眼睛,細細打量著畫上的境物。
劉放覺得此刻看的感覺跟白天看完全不一樣。
只見海上波光璘璘,小島好象隱隱約約的剩個陰影,四下很安靜,只有老婆翠花的呼嚕聲。
忽然,他覺得陰影里閃爍了幾下亮點,很快就消失了。
劉放想可能是幻覺罷了,也不再細想。
又過了一個月。
劉放的小侄女來串門,看到那幅畫,也說了句為什么不畫條小船在上面呢。
劉放好奇地問她為什么,她說也沒什么意思,覺得好玩唄。
劉放一時興起,跑到樓下文具店買了些涂料,又買了筆。兩人摘下畫,一邊研究在哪處下筆,一邊又討論小船的畫法,不亦樂乎。
畫好后,劉放把畫掛好,兩叔侄又再評頭品足一番,哈哈大笑。
翠花在旁看得直搖頭,說道:“快來吃水果吧。”
劉放笑嘻嘻地說:“找個樂子,找個樂子?!眱扇艘脖凰盒α?。
又過了幾天。
天氣說變就變,下起了傾盆大雨。
夫妻倆下班回到家,傻了眼,原來劉放沒關好窗,房內(nèi)一片狼藉。
劉放一邊忍受著老婆的責備,一邊心疼著那幅畫被雨水打得一團糟,真的是霜打的茄子一一蔫了。
他沒舍得扔那畫,烘干之后仍舊掛著。
三個月后的一天,他家來了三個人。
為首的一個中年人自我介紹說是龍成律師行的鄧律師,受兩人的委托特來拜訪。
慈眉善目的老人和他的兒子走上前緊緊握住劉放的雙手,口里不斷的謝謝,再謝謝。
說得劉放一頭冒水,鄧律師遞上一張五百萬的支票讓他簽收,更讓他瞠目結舌。
翠花顫抖著手接過支票,哽咽地說:“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劉放還是有點理智,說:“你們不把話說清楚,我是不會收的?!甭牭么浠ǖ纱罅穗p眼,真想捶死他。
老人微微一笑,走到窗邊那幅畫的前面,說:“你就收下支票吧,不過這幅畫我們可要帶走。”
劉放剛想說什么,兒子的再次一把緊握他的手,眼噙熱淚地說:“請你收下吧,有些事你懂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