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給他逃走的機(jī)會,那人轉(zhuǎn)過了頭。
那是一張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卻生生柔和許多。就像他的世界里,并不曾有過和眼前夜神大殿一樣的苦楚。
這是一張生長于安寧的臉。
真好。
潤玉幾乎濕了眼眶。
仿佛并不在意身后多出來的潤玉和他的雜陳五味,那人轉(zhuǎn)回頭,仍舊是漫不經(jīng)心的盯著水面。
潤玉怔怔呆立,茫然不知所措。
“云石?!?br>
聲音從前方傳來,有些軟軟,就像被竹林過濾了的慵懶陽光。
潤玉再次怔了怔,明白了這是他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氣,捏了捏拳,走過去。
水里游弋著幾尾魚。
還沒等他看清魚的品種,他的身子便突然凌空,最后華麗麗地直直摔了下去,未曾防備地嗆了好幾口水。
他扒拉著石頭站起來,看著眼前那人笑容滿面。
夜神大殿平生頭一遭想要打人。
那人竟放肆地笑出了聲,仿佛從沒見過這么狼狽的人。
狼狽的謙謙君子潤玉,狼狽的夜神大殿,簡直想像不能的場景就出現(xiàn)在眼前,那人樂的開懷,笑聲就差震下幾只飛鳥。
潤玉看著他。
那人似乎是笑夠了,聲音停下,臉上笑容將收未收。
他也跳下來。站起身時,他從頭濕到腳。
于是潤玉這一腔羞惱便無處可發(fā)。
他氣惱著起身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