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馬天驕佳佳
簡介：婆婆最近總便黑血。
查出是腸癌后，老公叮囑我：
「就和她說是痔瘡吧，癌癥大部分都是嚇死的?！?/p>
在我的有意隱瞞，和拐彎抹角的調理下，婆婆逃過死劫。
又開始油膩飲食大吃大喝，導致腸癌復發(fā)。
她怪我：「肯定是你當年伙同醫(yī)生騙我，把癌癥當痔瘡醫(yī)，延誤了我的最佳治療時機！」
我忙看向提出要隱瞞病情的老公，可他卻始終沉默著。
最終，婆婆臨死前還要拉上墊背的，在遞給我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藥，打開煤氣讓我中毒身亡。
我死后，老公很快再婚，帶著一兩歲大的孩子搬進我買的婚房。
再睜眼我又回到婆婆便黑血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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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啊，我最近總是拉黑血，會不會是得什么大病了？」
婆婆郁悶中又帶著少許擔憂。
我看著她，意識到我這是重生了。
上一世也是這樣。
我聽到她便黑血，剛好又刷到關于腸癌的癥狀，連拖帶拽地帶婆婆去醫(yī)院檢查。
結果是腸癌無疑。
老公馬天驕愁眉苦臉，「佳佳，這事別告訴我媽，就說是痔瘡，我怕她焦慮過頭，撐不住就走了。」
我表示理解，幫著他一起隱瞞病情。
馬天驕要忙著工作，照顧婆婆的重任就落在了我身上。
婆婆疑神疑鬼，總是用尖銳的眼神盯著我。
「佳佳，我就得個痔瘡，用不了這么多錢吧？你是不是拿錢出去鬼混，對不起我兒子了！」
我向馬天驕訴說委屈，叫他去解釋兩句。
他卻不為所動，「佳佳，你別跟病患一般計較，體諒一下我媽?！?/p>
后來，婆婆病情得到控制，逃過生死大劫。
但她不聽醫(yī)囑，拒絕清淡飲食。
我若阻止，她就指著我腦門大罵。
在婆婆油膩的飲食習慣下，她這病沒好半年又復發(fā)了。
然而她不自省，反怪罪在我身上。
婆婆哭天喊地，「肯定是你當年找的那個無良醫(yī)生，伙同他一起禍害騙錢，把我身體弄垮了，我體質一向可好，沒生過這么重的?。 ?/p>
可婆婆死前又低頭道歉，「佳佳，我這條命閻王非要拿走，你別怪媽，媽就是太害怕死了……」
她遞給我一杯溫熱的牛奶。
我沒有起疑，也沒跟將死之人計較，喝下牛奶接受道歉，卻昏睡過去。
婆婆趁機關上門窗，打開煤氣罐。
我在封閉的家里煤氣中毒身亡。
我死后，馬天驕立馬再婚，帶著一兩歲大的孩子，住進我婚前買的房。
這一世，誰都不能動我的財產！?
至于婆婆？自生自滅吧。
2
我忍著恨意，故作擔憂道：「媽，那怎么辦啊，嚴不嚴重？」
婆婆白我一眼，「虧你還是大學畢業(yè)，連這都不懂，書都白讀了，有那錢還不如早點給我兒子?！?/p>
在婆婆眼里，一直都是我高攀了馬天驕，就算我工資比馬天驕高，她也覺得是我沾了他的福氣，從不覺得是我自身有能力。
我無視婆婆的譏諷，好心提議，「要不我們去醫(yī)院檢查吧？」
婆婆急眼了。
「醫(yī)院？去個屁的醫(yī)院，那些庸醫(yī)為了欺騙我們老百姓的錢，都是沒病說有??！
「我還不如去診所看看啥情況，再找鄉(xiāng)下土方法治治得了?！?/p>
婆婆嘟囔著，還不忘使喚我，「你趕緊換身衣服陪我去?！?/p>
我無奈聳肩，「媽，真是不好意思，車子昨天送去檢修了，我還要去上班，你搭公交吧?！?/p>
可笑，我怎么可能陪她去診所。
先不說可不可靠，萬一婆婆不聽醫(yī)生勸阻，執(zhí)意用土方法治病，沒治好，又怪罪我在身邊不阻攔，跟我同歸于盡怎么辦？
馬天驕恰好午睡醒來，我叫住他。
「天驕，媽一個人不敢去診所看病，想叫你陪陪?！?/p>
婆婆不高興了，「我兒子上班這么累，你讓他陪著我這個老太婆瞎折騰干嗎！」
馬天驕轉動眼珠，跑過來牽住我。
「佳佳，你陪媽去唄，我太忙，我知道佳佳你最好啦，會幫著孝敬我媽的?！?/p>
其實這不是馬天驕第一回孝心外包，只是以前我傻，沒有意識到。
我擺擺手，「公司突然叫我回去加班，你知道的，緊要關頭沒法推脫?！?/p>
馬天驕無奈，對婆婆說道：「媽，你也看到了，我們都忙，自己去吧，順便買點菜回來。」
「我……」婆婆欲言又止。
但她最愛的兒子都發(fā)話了，也沒辦法，提著超市發(fā)的免費購物袋出門。
3
晚上回來，婆婆一改白日里的擔憂，美滋滋地燒了滿桌的肉菜。
無一例外，都是重油重鹽重辣，看了就油膩得想吐。
僅有一份干炒牛肉是我能吃得下的。
筷子剛一伸過去，婆婆嗖地端走，把白粥推到我面前。
「佳佳，你吃這個，這是我精心熬的瘦肉粥，可有營養(yǎng)。」
我看一眼馬天驕。
他正樂此不疲地邊刷視頻邊吃飯，完全不在意這邊。
我試探性地夾肉菜。
婆婆總會各種意外端走，放到馬天驕面前。
這頓飯吃得夠膈應人的。
我也懶得搭理婆婆的小動作，吃著自己炒的青菜。
直到晚餐尾聲將近，馬天驕這才記得關心婆婆。
「媽，醫(yī)生怎么說，嚴重不。」
婆婆頓時憤憤不平，「那老東西醫(yī)術不精，看不出精準，說可能是腸癌，也可能只是普通的痔瘡，讓我去大醫(yī)院檢查。
「我那是信任他，才去他的診所檢查，他卻想害我，這老東西一定拿了醫(yī)院回扣，專門忽悠我們去。
「我體質一向好，怎么可能是腸癌，要知道懷著你，我都能下地干活，就連月子第二天，我也跟沒事人一樣，當年誰見了我不得夸一句我身強體壯，我自己的身體，還能不了解。」
婆婆堅定的樣子，我沒忍住笑出聲。
兩人莫名看著我。
我假裝沒看到，茫然抬頭，「吃飯啊，看我做甚，我臉上有飯啊?！?/p>
婆婆掃了一眼我的手機，又見我臉不紅心不跳的，這才打消疑慮。
「天驕你別太擔心媽，八成是小小痔瘡，我去鄉(xiāng)下找?guī)讉€土法子治，省錢又省力?！?/p>
馬天驕一聽沒事，也不在乎了，隨意敷衍。
「我和佳佳忙，你自己回鄉(xiāng)下吧。」
說完又繼續(xù)玩他的手機。
見馬天驕冷落她，婆婆氣得狠狠瞪我一眼。
真是莫名其妙，這也能怪到我身上。
4
我怕婆婆再次把病發(fā)的原因加罪到我身上，跟領導申請外調。
離開那晚，我簡單收拾一些必需品以及貴重物品。
馬天驕倚靠在門框，依依不舍地說：「老婆，我不想跟你分開。」
我手腳麻利地裝東西，還不忘應付兩句。
「天驕，我也不想走，不然下月開始，你來付房貸，沒有資金壓力，我也不用出遠門了?！?/p>
一提房貸，馬天驕泄氣了，垂下眼眸，暗自傷神。
「老婆是我不爭氣，我的錢還得留著補貼家用，我對不起你，說好讓你婚后享福，可……」
我拍拍他肩膀，哄道：「沒事的，誰讓我愛你呢?！?/p>
我愛馬天驕，但那是過去式了。
到外省后，馬天驕一開始還給我發(fā)信息，分享日常。
可沒多久，我們聊天內容不再超過三個字。
至于婆婆，她天天在朋友圈里求助，問有什么好用的法子治痔瘡。
但凡有建議她去醫(yī)院看的，她都破口大罵，說人家見不得她好，整天惦記她棺材本。
再次聽到她的消息是在一個月后，她打電話跟我訴苦。
5
「佳佳啊，我怎么感覺這身體不得勁了，走兩步就暈乎乎，肚子又脹又痛。
「不僅如此，拉黑血情況越來越嚴重了，不會真得什么大病了吧？」
我忽略婆婆的焦慮，還是那句不冷不熱的擔憂。
「好可怕啊，那這可怎么辦！」
我沒有順著話茬接下去，鞍前馬后伺候她，氣得婆婆立馬變臉，唾罵著沖我大吼。
「真是個廢物東西，我要知道怎么辦還問你，我一沒讀過書的農婦，哪知道這些彎彎繞繞，要不是你讀過兩個書，你以為我稀罕找你啊！」
我心里不禁嗤笑，婆婆求人幫忙還不忘擺著皇帝架子。
我假裝委屈，「可是媽，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一向聽天驕的，也不敢拿主意?！?/p>
吃一塹長一智，我可不敢隨意擔下責任。
婆婆從未生我育我，上輩子我對她至仁至義，她卻惦記著帶我一起死。
這次我沒有建議她去醫(yī)院檢查。
就怕她想不開，真的去醫(yī)院檢查，不小心活下來了怎么辦喲。
婆婆問話，我秉著一問三不知的態(tài)度，她逐漸失去耐心，罵罵咧咧地掛斷電話。
夜里，馬天驕也給我打電話，言語里盡是疲憊。
「佳佳，你那邊工作忙得咋樣了，要不先請假回來幫照顧一下我媽？
「她現(xiàn)在整天喊著快死了快死了，也不肯去醫(yī)院，我精力有限，實在無法分心去照顧她?！?/p>
我長長嘆了口氣，「天驕，要不我們把房子賣了？這樣我不用擔心得罪領導，還不起房貸，也能辭職回家照顧咱媽?！?/p>
馬天驕吞吞吐吐，半晌才說道：「算了……我讓媽自己再想想辦法吧?！?/p>
他不想自己辭職當家庭煮夫，更不想我辭職。
因為他那點工資要是用來還房貸，怕是分文不剩。
更別提外邊還有小情人要養(yǎng)。
婆婆小病斷斷續(xù)續(xù)，但仍一根筋的不愿去醫(yī)院檢查。
她不知去哪找了位神婆，泡了幾杯符水灰喝。
婆婆眼里，科學坑人，玄學才是救命。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符水真的管用，婆婆自拍照里的氣色好上不少。
朋友圈文案極為得意。
「我就說我體質好，不會得大病，那些小年輕還勸我去醫(yī)院，誰不知道醫(yī)院都是吞金獸，只會惦記我們普通老百姓手里的錢?！?/p>
看到她如此執(zhí)迷不悟，我可太放心了，隨波逐流給她點個贊，表示關心。
6
婆婆一拖再拖，馬天驕也置之不理。
我在外躲了小半年，通過婆婆朋友圈狀態(tài)大概得知，她差不多病入膏肓。
恰好外調結束，我準備回去，以孝子名義折磨一下她，以及歸納收集到的馬天驕出軌證據(jù)。
我可不想將房子拱手讓人。
馬天驕許久不見我，變得格外殷勤，主動下廚，張羅一大桌子菜。
跟他媽一樣的習慣，都是重油重鹽的肉菜，小小一碟青菜擠到角落里。
半年過去，婆婆原先圓滾滾的身體，變得消瘦無比，奇怪的是腹部卻揣著有肉感的包塊。
婆婆看見我，冷哼一聲，翻著白眼陰陽怪氣道：「都說有了媳婦忘了娘，天驕就沒給我下過廚。」
殊不知，馬天驕這般殷勤不是因為我們半年沒見面，而是他跟小情人野了小半年，覺得愧疚于我。
真遺憾啊，曾經滿眼都是我的他，還是出軌了。
馬天驕呵斥，「媽你又在亂說什么，佳佳好不容易可以回來，把她逼走了，誰照顧你?！?/p>
換句話說，婆婆得病期間，家務瑣事都是婆婆包攬。
好一個愛兒子的媽。
好一個孝心外包的媽寶男。
這頓飯，大家吃得那叫一個各懷鬼胎。
吃著吃著婆婆突然嘔血。
口水摻著血絲，噴灑到飯菜上。
我嫌棄地挪開，抽紙巾擦臉。
突變嚇到了馬天驕，他焦急大喊：「媽！」
「天驕……噗……」
婆婆一張嘴，就吐出大量鮮血。
我忙不迭撥打 120，報完地址，這才得空安撫馬天驕。
「老公，你可是家里頂梁柱，不要慌，媽沒事的。」
哎呀，看婆婆這么慘，我可太開心了，但我又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能抽搐著嘴，防止不小心笑出聲。
7
檢查結果出來了，腸癌晚期。
我驚訝捂嘴，「老公，我外調前，媽不是一直喊著不舒服，你一點也沒送她來醫(yī)院嗎？」
「我……」馬天驕愧疚撓頭，「她就喊了兩天，后面活蹦亂跳，也跟我說是痔瘡而已，用鄉(xiāng)下土方法治療了?！?/p>
醫(yī)生嘆息，「早個半年來檢查，那還能有救，但現(xiàn)在不知道她吃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腫瘤增長過多，沒幾個好活頭。
「放療的話，還能多活一兩年，但也說不定，你們做好心理準備?！?/p>
馬天驕這個媽寶男，頓時如同泄氣的皮球，蔫了吧唧的。
我瞥一眼他，擠出兩滴眼淚哭嚎，「醫(yī)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媽啊，砸鍋賣鐵我們也愿意救。
「老公，你說是吧？」
我把話題丟回馬天驕身上。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沒有立刻回答。
「老公？」我推他胳膊。
馬天驕如夢初醒，「啊……救，要救啊?！?/p>
最后一字，馬天驕咬得猶豫，似乎在思考婆婆值不值得救。
婆婆轉到普通病房。
馬天驕借著加班的借口溜了。
我坐守在病床前，美滋滋啃著鴨脖。
香辣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婆婆饞得直咽口水。
她扯著沙啞的嗓子，沒有了往日中氣十足的樣子。
「佳佳……餓?！?/p>
那頓飯，她沒吃兩口，就來醫(yī)院急救，麻藥一過，餓也是正常。
我拍掉婆婆伸過來的手，「媽，醫(yī)生可說了，你這術后要禁食，你想吃東西死掉，盡量回家再吃，不要在醫(yī)院吃，免得禍害醫(yī)生。」
「你！」
婆婆氣得直瞪眼，卻又拿我無可奈何。
吃得差不多，我去衛(wèi)生間洗手，一出來就發(fā)現(xiàn)婆婆斜著身子，想要拿我沒吃完的鴨脖。
我大叫，急忙跑過去搶回來。
「我的媽呀，你這是干啥，都說你術后要禁食，是不是想死在病房，訛護士錢啊，一把年紀了，能不能要點臉！」
我嚎這一嗓子，婆婆嚇得趕緊收回手。
她不滿地瞪大眼睛，怒吼道：「你鬼叫啥，我要出院，我要跟我兒子說你虐待我！」
出院好啊，出院妙啊。
婆婆出院回家休養(yǎng)，我才能好好「孝敬」她呢。
不然因嘴饞死在醫(yī)院，連累人家護士。
但我又不能表現(xiàn)得太明顯，再次擠出眼淚，故作委屈。
「你出事一直都是我在照顧，可你卻說我虐待你，媽啊，你都腸癌晚期了，醫(yī)生說要高蛋白，低脂肪，真不是我不給你吃?！?/p>
病房里一阿姨看不下去了，站出來勸導。
「大姐啊，醫(yī)生囑咐時我也在場的，確實是醫(yī)生讓你禁食，以后清淡飲食。
「你昏迷期間，你兒子看一眼就走，一直是你兒媳陪在身旁，你這態(tài)度，屬實讓人寒心，換作我婆婆這樣，我直接撂桃子不干，可沒這好脾氣。」
「哼?！蛊牌抛灾硖潱渲樑み^頭，「那我不管，明天我就要出院，這醫(yī)院可不是啥好地方，再住下去，我那點棺材本都不夠燒?！?/p>
我假意順著她哄道：「好好好，明天我們就回家?！?/p>
這時，婆婆肚子咕咕直叫，她直勾勾盯著我手里的鹵味鴨脖。
但病房里好幾雙眼睛聚焦在她臉上，她不敢亂動。
晚上回家，我告訴馬天驕，婆婆執(zhí)意要出院一事。
他沒有異議，獨自在陽臺抽煙，半晌才回應我。
「回家也好，錢塞進去可能也是打水漂了?！?/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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