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好孩子

推開窗看天邊白色的鳥,想起你薄荷味的笑。

那時我們什么都不怕,看咖啡色夕陽又要落下。

我們都是好孩子,異想天開的孩子,相信愛,可以永遠(yuǎn)啊。

我們都是好孩子,最最善良的孩子,懷念著傷害我們的。

我們都是好孩子,最最天真的孩子,燦爛的孤單的變遙遠(yuǎn)的啊。

我們都是好孩子,最最可愛的孩子,在一起為幸福落淚啊。

? ? ? ?-------- ?王箏《我們都是好孩子》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在我生命中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純粹的笑容,模糊的言語,最后都變成一滴滴水,在深夜的一首歌里慢慢滲入靈魂。

你是否有這樣的感受,聽到一首歌的時候會想到一群人,聽到一陣旋律會莫名想到家鄉(xiāng)屋頂?shù)牡拇稛煟謺劦揭魂囀煜е镆昂?塵 土的香味,聽到一個個敲中你的詞會在深夜哭著微笑。

聽一首歌,想一個人??磩e人的故事,卻入戲太深不能自拔。

張愛玲寫過沉香屑這樣的小說,她的小說是在一陣淡雅的檀香里面慢慢鋪開的,在若有若無的檀香,聽一卷慢慢清晰的香港故事,就像在一個午后聽一張很舊的磁帶,在舊式的留聲機(jī)里慢慢晃動著,一個人把孤獨嚼成搖晃飄蕩的旋律,慢慢嚼成歷史掩映下零碎時空的厚重。這樣的厚重,在古樸的檀香里變成一次次的閃回,已分不清是硝煙和檀香。歷史和時空的交疊,總會讓人恍惚。

而我的故事,我希望,你能在深夜端上一杯咖啡,柔滑溫暖的咖啡躺在玻璃杯里,淡淡的香氣,微微泛起的泡沫,以及捧在手上溫暖的感覺,都會讓你安定平和。再配上一首靜靜的歌,慢慢地讓我的文字像會唱歌的月光一樣進(jìn)入你的靈魂。

我說,當(dāng)我看到你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只是個孤獨的孩子,你的眼神很干凈,笑容很純粹,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做一個好孩子而已。

他是我以前的一個同桌,他的頭發(fā)總是像雜草一樣,有點黃黃的,風(fēng)吹的時候像麥浪一樣。他是那種老師不會喜歡的類型,上課愛搗亂,考試總是亮紅燈。調(diào)位子的時候,我被莫名其妙發(fā)配邊疆和他做同桌,覺得很委屈,于是整天都轉(zhuǎn)過身當(dāng)他是透明人。他也不在乎,總是笑嘻嘻的,讓我更加煩悶。

有一次被老師拉去黑板上演算題目,剛巧是我最不擅長的物理,我在上面急得臉紅紅的,老師不想為難我,就讓我回座位,我看到他還是對我笑嘻嘻的,就使勁低下頭,慢慢走回座位。老師后來的講解都飄到云端,我什么也聽不見了,只感覺臉很燙很燙,頭全部埋到書本里,重的快要掉下來了。

嘿,你還好嗎?我聽見他的聲音,但卻沒有力氣回答。沒事吧,沒關(guān)系的,沒有誰會記得的,這個沒什么丟臉的。真的。我對著他抬了抬眼睛,意識有點迷糊。嗯,我含糊不清地答著,轉(zhuǎn)過身去看他,他的微笑淡淡的,沒有絲毫的戾氣。

然而這件事后,他依舊過他瀟灑的日子,上課打斷老師的講話,用言簡意賅的話讓全班哄笑。要么覺得沒意思的時候,就躺在桌上睡覺。

聽說他在學(xué)校有什么幫派,但是我沒看過他打架,所有的印象,都是通過聽說。他身上有一股戾氣,我卻是感覺到了的。但是總是覺得有更深的東西,這些只是表面的偽裝而已。

有一次,他捉了一只很大的蟲子來嚇我,我被嚇得差點從凳子上跳下來,他卻笑得差點岔了氣。

你神經(jīng)啊。沒有啊,你有沒有看到這首蟲子在對你笑啊,說著還拿起蟲子對著它笑,我胃里一陣惡心,跑出座位幾米遠(yuǎn)的地方無奈地看著他。你聽得見它的語言,那你就是大臭蟲??茨愫退L得多像,簡直就是父子倆。說的時候,我的手指搖晃著指著他,班上笑倒一片。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悻悻地把蟲子收起來。嘿嘿,還是我厲害吧,我心里想著,又坐回座位上,看他難看的臉,突然又覺得很慚愧。但是卻執(zhí)拗的不肯道歉。

午睡的時候,他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躺著一根四葉草。你相信我們總有一天會自由地不用受所有的束縛嗎?然后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我在他的這句話的下一行寫著,相信啊,我還相信,你的內(nèi)心是很純粹的,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做一個好孩子而已。然后把紙條輕輕推給他。

他在下面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因為你的微笑很干凈,你的眼神里面有星星的光,只有內(nèi)心純凈的人才可以有這樣的光,就像鉆石一樣。我相信你是另一個星球走失的孩子,你不懂這個星球的語言,所以會感到孤獨無措??傆幸惶欤銜氐侥愕男乔?,那里的人不會用那么多的規(guī)則來界定一個人,不會有高高在上的聽話的孩子,也不會有被因為想被重視孤獨的壞孩子,那里的人都有上揚的嘴角和笑起來盛滿星光的琥珀的眼睛。

我遞給他這張紙條,我看到他的眼里有亮閃閃的東西,然后把腦袋枕在頭上,對我笑笑,就安靜地睡著了。那一刻,我卻恍惚仿佛覺得他像個被雞蛋清包裹的憂郁的孩子。

總會找到的,你的星球和快樂,我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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