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三受在深宮以內(nèi),正運氣呢。
他罵罵咧咧地跟妲己說道:
【你說這老杜是不是達克寧吃多了(一種外敷治療腳氣藥物,上回有朋友不知道這是啥,這次我解釋一下),寫了這么篇缺德玩意兒,他真當老子不識字啊?夸我看不出來,罵街我還看不出來?真是好日子過夠了!成,今兒個老子就弄死他!我看他腦袋沒了,還拿什么罵老子!】
三受氣壞了。
妲己不勸架,也跟著拱火。
【就是,咱大王那是多英明神武的人啊,堯舜禹湯也不過如此,大王甭聽他們的,他們拿了您的工資,給您干活是應該的,憑啥還叫你親力親為,那要他們還有什么用,白吃飽???】
這話可說到三受心縫兒里了,三受很是感動:
【還是美人了解我??!來,走一個!】
說著,兩人推杯換盞,又喝上了。
就這會兒功夫,老丞相商容闖了進來,見三受妲己兩個人膩膩乎乎,老頭兒還真有點兒不好意思。
他用袖子遮住了眼睛,沉聲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請大王自重!】
三受一瞧是老丞相商容來了,心里也知道沒什么好事兒,他冷冷道:
【寡人與愛妃交流感情,本來也沒宣你上殿,不過念你年邁,就不計較了。得了,老丞相,你此來所為何事?】
老丞相商容見過大禮,隨后急忙說道:
【老臣此來,是為司天監(jiān)監(jiān)正杜元銑杜大人而來!】
不提杜元銑還好,一提杜元銑,三受是火冒六十丈,他大喝道:
【那個老不死的膽敢拐彎抹角辱罵寡人,而且還挑唆我與愛妃的關(guān)系,說是讓寡人趁愛妃上廁所的時候,一腳給她踹下去!你聽聽,寡人我是一國之君,他叫寡人做這樣的勾當,這分明是把寡人當猴耍??!老丞相,叫你說,弄死他過分嗎?】
老丞相商容一聽,心里暗自叫苦,心說老杜啊老杜,你真是沒點兒窮數(shù),。什么亂七八糟的都往上寫,是,即便我是與你說過,有這么一個鑒別妖孽最好的方法。
可你自己找機會蔫悄兒干啊,寫給紂王做什么?
這不是偷完錢還給人留家庭住址嗎?
老丞相嘆了口氣,他低聲道:
【杜大人一介斯文,人情往來卻有不懂,這話是他說得不對,可大王念他三世在朝,兢兢業(yè)業(yè),就饒了他一條性命吧!】
妲己冷哼一聲:
【老丞相,挑唆我與大王的關(guān)系,圣上寬宏,并非不可饒他一次。但他胡編亂造,言說江山社稷有更弦之象,大言欺人,造謠生事,宛若人間狗仔一般,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老頭兒一聽,眼睛一瞪:
【后宮不得干政,國事議論,哪里有你說話的地方!】
三受一瞧媳婦吃癟,馬上撐腰:
【寡人恩準,美人可以替我分憂,記著,以后見她如見我,見我如見我爸爸,見我爸爸如見我爺爺,見我爺爺……】
妲己一聽這不像人話,一捅三受腰眼兒,三受這才作罷:
【反正不許欺負她,聽見了沒有?】
老丞相商容心中氣急,可顧念君臣之禮,卻也不好大發(fā)雷霆,他咬牙切齒道:
【也罷,老臣別無所求,只求萬歲免去元銑死罪,哪怕罷官貶職,成為一介庶民也好,總歸不取性命,老臣便感念大王天恩!】
按說按老丞相商容和紂王多年的師生情分,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三受就該免了杜元銑的死罪。
可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有缺德的妲己在身邊,想好他也好不了。
只聽妲己輕聲道:
【大王,要是連這樣妖言惑眾之輩都能留下性命,那天下以后豈不紛紛效仿,長此以往,我大商江山社稷何在!】
老頭兒商容怒極:
【妖妃休要多言!想那司天監(jiān)監(jiān)正杜元銑杜大人世代忠良,昨日蒙上蒼警示,心中大駭,為江山社稷徹夜操勞,這才修書一封進與我王。雖其中稍有措辭不當,但一片忠心天地可鑒,如何非要趕盡殺絕!妖妃,難道非是我大商忠良盡數(shù)死傷待斃,你才如愿嗎?】
妲己心說,我干嘛來的?
女媧娘娘叫我攪鬧成湯的社稷,你們一個個忠心耿耿的,你們不死,我大事難成!
不過心里這么想,話可不能說出來。
只見妲己梨花帶雨,眼淚兒一流,可把三受給心疼壞了。
三受臉色一沉,他怒喝道:
【老丞相,我念在師生情分,不忍如何責罵于你,不過此事你也不要再提,為了美人,我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商容,你走吧!】
聞聽此言,老丞相商容不亞于一遭晴天霹靂。
一時急火攻心,老丞相只覺眼前一花,便昏死過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