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2)
晚飯是:每人兩個白面饅頭,一碗稀飯,再配一點點咸菜。雖說吃的不算差,但是,凌達珺是個出苦力的人。他三下五除二地把它們送下肚了,依然沒有吃過飯的感覺。那拿著飯碗,舍不得丟掉,可是,身上卻沒有餐券了。他無奈地摸摸肚皮,那里面比此前叫得更歡了。仿佛與空腹沒有兩樣。
駕駛員是本地人,他飯碗一丟,抹抹嘴,向凌達珺道一聲“再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食堂里再也沒有凌達珺熟識的人了,他孤獨地坐在餐桌邊,環(huán)顧四周……雖依然熙熙攘攘,卻無可搭訕者。
從食堂到了招待所,他簡單洗漱過后,便跳上床鋪。
“人是一盤磨,睡倒就不餓?!彼贿叞参恐约?,一邊脫掉外衣,鉆進了被窩,“但愿今夜好夢?!?/b>
可是,翻過來,睡不著;調(diào)過去,也還是睡不著,腹中的餓狼依然在嚎叫。他便拍了拍肚皮:“奶奶的,也不知道剛才吃下去的稀飯、饅頭都躲到哪里去了?!?/b>
? ? ? 他抬眼瞅瞅窗外,天色早已黑透。感覺那幾顆晶亮的小星星,正對著自己擠鼻弄眼,仿佛故意挑逗他的定力。
? ? ? ? 他卻無心看風景,而丁香的愁容總在他的眼前恍動。
? ? ? ? “她幾次欲言又止,是想對我說什么呢?”他反復地琢磨著,“是家庭問題?是她心中醞釀已久的悄悄話?還是……女孩的心事真是不好猜,也不便猜。殊不知,我自己也有煩惱。而年輕人的煩惱,就像孫大圣在老君煉丹爐里的煎熬一樣……誰能經(jīng)受得住煎熬,誰就能錘煉出鋼鐵般的意志,抑或還能生出看透未來的火眼金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