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使者,逐漸對莊周說的話越來越感興趣,眼神逐步從當(dāng)初的黯淡無光開始慢慢變得明亮。“請先生,務(wù)必不吝賜教?!?br>
莊周略微用余光瞟了一眼站在旁邊的使者表情略有舒緩,于是繼續(xù)說下去。
“要想達(dá)到絕對的自由談何容易?畢竟,這世界上很多事物受到外界因素的影響。就像大鵬鳥受到空間的限制,只有憑借風(fēng)的力量飛入九萬里高空才能得以自由。當(dāng)然,還有很多情況,因為受到時間的限制,無法達(dá)到認(rèn)識上的絕對自由。比如說,有一種菌類,只有在早晨才生長,但是,到了傍晚就死去了,對于它來說,根本不可能知道月底和月初。同樣,還有寒蟬,他們春天出生,但是在秋天到來之前就已經(jīng)死掉了,所以,對于它們來說,也不可能知道什么是春秋。”莊周說到這里,突然停頓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如果說朝菌、寒蟬眼界因為壽命太短,眼界受到了極大的障礙,那有沒有因為壽命長而眼界開闊的呢?”使者強(qiáng)烈的好奇心,再也壓制不住。
莊周聽到使者的發(fā)問,逐漸地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繼續(xù)說道:“當(dāng)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曾聽人說過,在楚國南邊有一只大靈龜,過一個春季就是五百年,過一個秋季也是五百年;還聽人說,在上古時期,有種大椿樹,過一個春季就是八千年,過一個秋季也是八千年。哎,有的事物天生就命短,而有的事物天生就命長,只要有時間概念存在,誰又能說自己是最有見識的呢?彭祖到目前還以長壽聞名于世,你說,要是人人都跟他比,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靈龜、大椿,還有彭祖,已經(jīng)活的很長時間了,在先生眼中,也不算是絕對自由么?”使者吸取了之前的教訓(xùn),不敢輕易下定論,而是禮貌的向莊周詢問答案。
莊周見使者這次學(xué)乖了,心想,還算孺子可教,接著說:“斑鳩和小麻雀的小聰明肯定是比不過高飛九萬里大鵬鳥的大智慧,壽命短的朝菌和寒蟬肯定也沒法與壽命比較長的靈龜和大椿比見識。這本身就沒有可比性,所以,我說只要有時間的概念,就無法達(dá)到絕對的自由。因為,這個世界上肯定還會存在比靈龜、大椿,甚至彭祖壽命還長的事物,只是我們現(xiàn)在不知道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