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否知道我們心中的風箏到底在什么地方,人生錯過就不會再得到,也許我們會懺悔,會救贖,但這些似乎都已經(jīng)晚了,每當天空放飛起風箏的那一刻,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問問自己我們是否真的珍惜我們所擁有的一切。
——卡勒德·胡賽尼《追風箏的人》

《追風箏的人》講述了阿富汗少爺阿米爾與他父親仆人的兒子哈桑的友情故事,作者并沒有用華麗的文筆,他僅僅是用那淡柔的文字,細膩地勾勒了家庭與友誼,背叛與救贖。當仆人哈?!⒚谞栕詈玫幕锇?,被其他富家少爺圍困在角落里施以暴力與侮辱時,阿米爾——哈桑最信任的朋友,卻蜷縮在陰暗的角落里默默注視,直到淚流滿面卻仍不敢挺身幫助哈桑,他懦弱,他害怕,所以自此以后,他為他的膽小付出了代價,他整夜整夜無法入睡,他不敢直面哈桑,他始終受著內(nèi)心的折磨,所以他栽贓哈桑,想使他離開他的家,讓他的內(nèi)心不再折磨。后來,當阿米爾獲悉哈桑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時,悔恨與糾結(jié)再次涌上中年的阿米爾的心。
但時間是可怕的,他不顧危險回到家鄉(xiāng),戰(zhàn)亂不斷,民不聊生,他見到了荒廢的家,也得知了哈桑的死訊。哈桑死了,但阿米爾的救贖沒有停止,哈桑唯一的兒子索拉博落入了阿米爾兒時的宿敵手中,一場救贖再次開始,故事的最后,阿米爾救回了索拉博,可此時的索拉博卻因精神上的傷痛以至完全失去感情,唯有說起風箏——那哈桑和阿米爾童年最喜歡的玩物時,才會不知不覺地笑起來。阿米爾的結(jié)局是幸福的,但留給我的卻是痛心的。
有時我會想,如果我是阿米爾,我會不會挺身而出呢?也許我也不會,因為他們所在的國家是阿富汗,那是一個種族宗教分明的國家,阿米爾是普什圖人,是阿富汗的正統(tǒng)種族,而哈桑是哈扎拉人,他們的人數(shù)極少,且是與蒙古人的混血,他們被普什圖人稱為“巴巴魯”,那是對他們極大的輕視,他們被看作奴隸,受盡侮辱。所以這樣兩個身份地位差異如此之大的人,怎么可能做到不顧一切挺身而出呢?追其根本,罪魁禍首還是那個時代,而阿米爾和哈桑,只不過是那個時代的悲劇罷了。
阿米爾說得對:“我不在乎別人的過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我自己也有過去。我生都知道,但悔恨莫及?!皼]有人能夠站在純粹道德的角度去評價別人,因為人都有卑賤的一面。因此“我憑什么指責別人的過去”,所以作者才會借拉辛汗說;”當罪行導(dǎo)致善行,那就是真正的救贖?!拔覀冎荒苓@樣,一旦人性的”惡“犯下了罪過,人應(yīng)該只有去行善才能救贖。這樣的救贖其實還是為了自己的解脫,這算是”自私“嗎?”自私“是否也是一種”惡“呢?正如阿米爾的父親,他明知自身有惡,于是他不信安拉,因為安拉給不了善。于是他去行善,某種程度上他也成了安拉的使者,反思自己的惡,阻止自己作惡,努力行善。當善成惡人為了減輕人們對其惡的量刑的工具時,善的存在無疑受到了褻瀆。
作者賦予了哈桑和索拉博以高超的彈弓技巧,其實只是予以弱者以絲毫的力量,偶爾這種力量還能在博弈中起制衡作用,使得弱者不至于太弱,強者也不至于太強,作者也賦予了阿米爾前往阿富汗一路的“好運“,雖然過程艱難曲折卻也了卻一番心意。然而這只是小說,無數(shù)的不會彈弓的索拉博沒有人去拯救他們,無數(shù)的去”拯救“索拉博的阿米爾們倒在了通往“成為好人的路上”。正如那句話,哪有什么歲月靜好,只是有人負重前行。同樣,也應(yīng)該向他們致敬,感謝他們給我們的靜好的生活,為你們,千千萬萬遍祈禱!最后,希望所有的阿富汗人都能早日脫離戰(zhàn)爭的痛苦,阿富汗的孩子都能在藍天白云草地上放起彩色的風箏,希望他們能有一個快樂的童年。奉安拉之名,愿世界能早日取得和平??!
PS:以前看過一個電影,有句臺詞:你愛一個人,首先就先要傷害他,因為內(nèi)疚是維系愛情最好的方法!? 是嗎??那阿米爾的一生都是快樂的嗎,懷著內(nèi)疚的一生算幸福嗎?我并這樣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