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吃過早飯后,去菜市場買了一只現(xiàn)殺的活雞準備做沙姜雞。為了犒勞辛苦一周的四個人,自從我在酒店上班后我都一直住宿舍,只有在放假時才回去住。這幾個鬼最初沒有我的時候天天叫苦連天的,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適應后生活也過的有模有樣。衣服各自洗各自的,做飯輪流做,房間衛(wèi)生基本等我休假再收拾。很多時候亂的跟豬窩沒區(qū)別。
想起昨天唱歌那時,心里覺得挺搞笑。我怎么就還做上明星夢了呢?老老實實與阿彪他們過著這樣的平凡日子不是挺好嘛,生活不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想起返回家鄉(xiāng)后,最近一段時間發(fā)生的諸多事情,感慨萬千。本來已經(jīng)對唱歌這件事不抱太多期望,覺得挺淡漠,卻再一次接到酒吧老板的電話,他誠心誠意的邀請我每天晚上在那駐唱兩個小時,就唱我熟悉的歌。
畢竟人和人不一樣嘛,阿彪很不同意我去唱歌,阿明和老三卻非常贊同我去,說這是個非常難得的機會,可以鍛煉自我,畢竟總還是有心態(tài)開放的人。也或者說他作為男朋友是不一樣的。作為普通的我們誰愿意自己的女朋友在那種地方拋頭露面呢?即使是一個面積不大的小酒吧,平民消費。

這段時間工作上有了感覺,也得到了老板的賞識,多少要歸功于自己一路堅持,不怕吃苦耐的精神。也就這樣阿彪心里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他意識到了我不是一個容易安于現(xiàn)狀的小女人,他知道我要做女強人。我也不再是那個剛出校門來找她的那個最美了。
于我種種經(jīng)歷我都挺過來了,我當然希望變得更好,希望有能力存點錢然后郵寄給家里的父母。工作穩(wěn)定后每個月都存下900塊放在那里。希望可以擁有自己的第一筆存款。(一萬元)一年內(nèi)必須存夠一萬元給父母,自己給自己定的目標。
可是無論我經(jīng)歷過什么,我從來不怨天尤人,也從來不苦大仇深,甚至他們認為我沒有唱歌的經(jīng)歷,也沒見過世面,形象也不佳。認為吃過虧后自然就知道他是在為我好,他的好我都知道,他的擔心我也知道。
我曾說過我要做個講故事的人,而不愿意做個聽故事的人,在我的人生舞臺上我要做主角,我要聽自己的內(nèi)心最強音。而不是讓別人在我的世界里走來走去,去做什么配角,去附和別人,那樣的生活我做不到也不喜歡。
所以我兩個人很多時候有分歧的時候,我就用書信的形式把內(nèi)心的想法寫出來給他看,這樣可以詳細的道出我的想法。他也能更好的看的明白。在書信里看不見人,我更加的就沒什么不敢說的。

通過多次的溝通后,阿彪中午同意讓我去唱歌,還給我買了兩套新衣服,他說歌唱的好的同時,衣服也要穿的漂亮。畢竟人是衣裝馬是鞍,穿上那嶄新的衣服瞬間感覺自己不一樣了,當時真有種明星范。
在很多人心中,尤其是老一輩的傳統(tǒng)家庭里,駐唱的姑娘都是放蕩不羈愛自由,濃妝艷抹把酒言歡的。就這樣我暫時性的成了一個駐唱的姑娘,每天兩個小時。很多時候都是反復的唱著鄧麗君的歌,也有時候會唱生日歌,那時候很流行在酒吧里慶生。
記得初中時音樂老師看出我有音樂天賦,嗓音甜美,特意去到家里跟爸爸說:“讓小黎子跟我學音樂吧,不用學費放人就行?!?/p>
爸爸來一句,“暑假雙搶活都干不完,唱什么歌”。
老師每次都不放棄的把電話打到我家里,希望有朝一日我爸爸能夠答應讓我去唱歌,可整個初中三年老爸一次都沒松口,我也錯過了最佳訓練期,與音樂夢失之交臂。

那時的錢太值錢,那時的孩子也太不懂事,我除了干完農(nóng)活就鉆進屋里寫日記,爸爸媽媽也不逼我,因為生怕我以后走上音樂的道路,覺得陶冶一下情操就可以了,想學唱歌跳舞什么的,一概極力遏制。那時候的錄音機給了我一個自我陶醉的創(chuàng)造音樂世界。
尤其是在學校學歌的那段日子,更是要感謝我那蘇同學的無私奉獻,那是他大姐姐在廣州打工帶來的新鮮玩意,里面有很多新歌曲,從沒接觸到的。可以反復播放歌曲,還可以隨身攜帶,經(jīng)常聽著聽著就忘了時間。因為這個我那同學的二姐還非常的生氣,說我同學在胳膊肘朝外拐了……
晚上八點準備來到小酒吧,第二次走進了那個小屋,坐上了那個雖然很小但在我心里無限大的舞臺。以一首《愛情的故事》開場,老板很滿意,下面的觀眾也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都左右交涉這位新來的聲音不錯。
沒錯,就像你想的那樣,這里安全么?下面的人看你的時,你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么,有幾個人是真的欣賞你的歌?慢慢你會不會浮躁墮落?即便是這樣一個小小的酒吧,無數(shù)類似的話都會出現(xiàn)在我耳旁,我也會時常問自己,甚至懷疑該不該繼續(xù)。
但是在小小的屋內(nèi)唱歌,每當有人從他們的世界抬起頭,靜靜聽我唱歌時,那一雙雙肯定的眼神帶來的認同感與幸福感,勝過任何鮮花和掌聲。是的,你們的擔心沒錯,即使小小的酒吧也會有人請你喝酒,也會有人起哄,也會有人要求你唱庸俗的歌曲,還要學會跟老板相處。
我從不化妝,留一頭男士毛寸短發(fā),干凈利落。從沒接受任何一個夜場的邀請,我只用心去唱,盡可能的把鄧麗君,龍飄飄,田震模仿的更像一點,偶爾也唱劉德華的歌。
當客人開始多起來,我已經(jīng)不知不覺唱了一年多。每天由原來的兩小時變成了4個小時幾乎不讓停,沒有娛樂的時間,音效也不是那么好,伴奏更不用說。有人問我是為了掙錢么?我說因為熱愛呢,何況每天站那么久也就50塊呢?

每天做著相同的事情,不知不覺更加進步了,內(nèi)心也跟著共同成長,我第一次學會了拒絕。就在這時候阿彪也迎來了他的新工作,廣州立白集團打假辦主任。因為我變得越來越忙,時??床灰娢?,他也選擇了一份新差事,當時他說之所以選擇這份工作,就看好它可以經(jīng)常出差。
其實我知道阿彪是覺得我離他越來越遠了,內(nèi)心糾結(jié)了很久,打算辭去駐唱,還是跟酒吧老板說了實情,在過了磨合期的真心相處中,老板同意讓我去:“如果這邊過節(jié),人手不夠時,希望我回來幫忙。
走的時候老板再一次問道“你是不是找了新地方呀,他們給你的價格特別高?”
我說不是,是感覺太累了,男朋友也不愿意我再出來唱歌了,因為做了自己喜歡的事情卻犧牲了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這哪像是熱戀中的戀人呀。分明成了牛郎織女了。
心里想著,我還是專心用心做一份工作吧!就這樣我辭掉了那份駐唱的工作,也跟阿彪保證以后不再唱歌了,以至于再一次唱歌后居然是十幾年后的全民克歌。
荒廢了那么多年,當再次唱歌的時候,那時的我對自己的評價是,唱的根本不能叫做歌,只是文字有音調(diào)的讀出來,沒有任何動人的靈魂,連我自己都打動不了。
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也不能肯定的自己,每天大聲的唱歌,堅持鍛煉自己的氣息,擴大自己的歌單。直到有一天發(fā)現(xiàn)我唱的歌終于又一次可以感動自己,朋友圈里的叫好聲也越來越好。我知道能唱歌的我又回來了,雖然我不再是什么駐唱,至少可以自娛自樂。
那一刻的我已經(jīng)不需要臺下肯定的眼神去給我用心唱歌的理由。后來的后來,這家店還是關(guān)門大吉了,都說沒有了那個短發(fā)女孩也就沒有再去的意義。那里曾經(jīng)是多少年輕人的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