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絮離林風搖曳,煙雨黛染江南隅。
花非花霧非霧。
有秀口藏于傘下,沁人心脾;有眉目介眉間,攝人魂魄。只是一瞥,奪走我的目光,控制我的情緒;只是一念,闖入我的心房,拘禁我的靈魂。
我止步、呆滯,思緒飄渺遠,她匆匆、遠逝,藏匿在巷陌最深處。
一路的回味,一瞬的擦肩。悄然未覺,一襲勝雪白衫染指我的思念。
夢里演繹二人劇本,雨夜重逢熱烈紛呈。今夜的夢境指引往后余生,雋永長存。
雨浸透了一方世界,風掠過一段時間……
我們在一起了,本以為流離失所的孤魂能停止漂泊,夢幻中卻突然只剩黑白兩色。只是一望,雙目被熱淚灼傷,笑容被撕得粉碎;只是一嘆,心臟被拋尸荒野,魂魄被窺探殆盡。
我掙扎著醒來。
窗外呼嘯掠過的風掀起窗、夜和她的斗篷。我追了出去。
塵歸塵土歸土。
風亂了雨絲在低空盤旋的航向,被剝削的意識回光返照最后一躍卻葬于泥濘。
模糊中窈窕的背影還是那樣勾魂,慫恿我的淚水私奔。而它迫不及待地沖出眼眶,與她廝守在雨中,遁入纏綿。
風卷秋意涼,盈袖,庭前的玫瑰被風絞殺,抹去她的身形,染紅徹夜雨。
再度驚醒,時間徘徊在午夜,遲遲不肯向前。夜幕棲息在窗欞,守望著寂遠的天穹。
我還在床上,靜悄悄沒有心碎的聲音,黑漆漆沒有淚光的閃爍。一切安然,便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