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多讀書,讀好書,會讀書,能夠鑒賞文字的精妙之處,有一雙善于發(fā)現(xiàn)文字不同尋常妙處的眼睛,有生活有觀察力,有想象力,有同情心同理心,正如現(xiàn)代一個名家所說的“觀世音菩薩”,觀察、通世事,文字有音樂感,有心懷大眾的悲憫心,文學即人學。
青少年時期尤其要盡可能的多讀書,讓身體穿過更多的故事,邂逅大量的好文章,它將成為小說家必不可缺的基礎體力。
其次(恐怕先于動筆)要做的,應該養(yǎng)成事無巨細,仔細觀察眼前所看到的事物和現(xiàn)象的習慣。身邊來來去去的各色人物、周圍起起落落的種種事情,不問三七二十一,認真仔細地加以觀察,并且深思細想,反復考慮,沒有必要急于對事物的是非價值作出判斷,要盡可能地保留結論,有意往后拖延。重要的不是得出了明確的結論,二是把那些來龍去脈當作素材,讓它們以原汁原味的形態(tài),歷歷可見地留存在腦海里。
要想攝影機一樣錄制下來,以便留作將來情緒更加穩(wěn)定、時間更充裕時候,從各種角度審視觀察檢驗,根據(jù)需要作出結論。
應該盡量原封不動地收集和積攢素材,要在自己身上找出大量存儲這類原料的“余地”。
可以記錄在專門的筆記本上,也可以提取有趣的細節(jié),初步加工整理后放在大腦里,儲存在記憶里自然淘汰。
寫小說至為重要的就是這些取之不盡的細節(jié)寶藏。
詹姆斯·喬伊斯斷言“所謂想象力就是記憶力?!毕胂罅ηд嫒f確就是缺乏脈絡的記憶片段的結合體。它應該成為故事正確的動力。
我們只能憑借手頭現(xiàn)有的東西,全力以赴堅持到底。
重要的就是將零零星星的小插曲、意象、場面、語言等,不斷地扔進小說這個容器里,再將他們立體地組合起來。而且要在與世間通用的邏輯、文壇常用的手法毫無關聯(lián)的地方進行,這就是基本的框架。
在推進這種作業(yè)時,音樂發(fā)揮了最大的作用。爵士樂的節(jié)奏。
海明威是從“從素材中汲取力量的作家”,所以他才會投入戰(zhàn)爭,兩次世界大戰(zhàn)還有西班牙內戰(zhàn),去非洲狩獵,滿世界去釣魚,沉湎于斗牛,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經常需要外部刺激。隨著年齡增長體驗的力量還是會減弱,所以1954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后,他卻沉溺于酒精,在1961年聲望最高時候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相反的,不依賴素材的力量,從自己的內在出發(fā)編織故事的作家,說不定更輕松些。只要將周圍自然發(fā)生的事件、每日目睹的情境、平常生活中邂逅的人物作為素材收納在心里,再驅使想象力,以這些素材構建自己的故事就行了。不管多微不足道的經歷,只要方法得當就能從中發(fā)掘出令世人震驚的力量。
持續(xù)創(chuàng)造性的肉眼看不見的力量,在時間的幫助下會帶來劇烈逆轉,關鍵就是“不失健全的野心”。
同時,文字創(chuàng)作者,必須是對文字有所擅長,運用自己得心應手的語言,把最清晰映入眼簾的東西記下就好。
對小說家而言,不論身處哪個時代,仔細收集和積攢故事需要的素材仍然極其重要,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個任何時代都不會改變。
世界看似無聊,其實布滿了許多魅力四射、謎團一般的原石,所謂小說家就是獨具慧眼、能夠發(fā)現(xiàn)這些原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