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喝酒對于人具有獨特的意義。
酒精伴隨液體,流入喉嚨到腸胃的那一刻,一種灼熱刺激稍瞬即逝,某種奇怪的因素開始營造那個叫做"曛"的氛圍。
01? 酒與《睡蓮》
有一年,正是換屆選舉的時節(jié)。很多人調(diào)動外部、內(nèi)部資源,開始在最短時間內(nèi)展開運作,試圖或晉升、或轉(zhuǎn)任重要崗位、或達到某種有利于自身的職務(wù)調(diào)整。
缺乏關(guān)系和資源的人怎么辦?
那些沒什么人脈背景、只靠自己打拚、掙扎著欲謀上位的各路行業(yè)"小白",怎么把自己想說又不敢說的話說出來呢?
一位老兄給出一條看上去十分“狗血”的建議:想見領(lǐng)導(dǎo)?陳述想法前,先捫一大口白酒。
意思不言自明,什么資源都不具備,要表白那就只能先喝口酒壯壯膽。這一招估計也適用于見到女孩子會臉紅的"小白"男人。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依靠真才實學(xué)、埋頭苦干得到賞識和提拔的!這近乎職業(yè)“潛規(guī)則”,把多少沉默寡言、不善交際的青年才俊擋在了發(fā)展之路上。這樣想,有點負能量,但有時卻是無奈的現(xiàn)實。
但此方法卻不適合我。不僅因為酒量太淺,無趣得不消幾分鐘,就懨懨欲睡,任爾東西南北。但于我卻落得個心安理得,更覺得似乎是老天的眷顧,能過濾掉太多不良居心、喜怒哀樂、爭強好勝,甚至不用體會那些所謂的熱鬧和歡欣。
"曛酒"的情態(tài),正如一片枯黃的銀杏葉子,安然于文字之間,似乎與書籍毫無聯(lián)系,與觀點毫不相關(guān),是獨處于即使波瀾壯闊、暴風(fēng)驟雨,也超然物外的安靜,是時間枯萎的樣子。
這樣說,不禁再感知一下上傳出來的莫奈傳世名作《睡蓮》。
日前讀一本叫《怎樣看一幅畫》(Comment Regarder un Tableau,作者:【法】佛朗索瓦芭布 高爾),是一本欣賞繪畫的“普及”類讀物,這樣 欣賞藝術(shù)的“格式”適合像我這樣不懂繪畫、喜歡"淺近"一點的人。
從莫奈作品《睡蓮》中觀見“枯萎的時間"在光線中靜穆,營造出極靜的氛圍。這也算是一種觀畫時的體會吧。
02? 酒與書法
酒,有時真不是個壞東西。
當(dāng)某些看不清的事物因為酒而模糊的時候,卻能在心里漸漸明亮。
在生命的過道上,與徐強先生相遇,是在2003年前后。
那時只知道徐先生切入書法有一個特別的視角——民國,沒有探究他為什么做這樣的選擇,更不明白其中有什么深意,更高明的心得。
先撇開書法"取法"這事本身,有一件事情讓我印象深刻。
那是徐先生的婚禮。
開始以為,一個外鄉(xiāng)人,在一個商業(yè)城市尋找愛情,修得正果,已是一件不易之事,結(jié)婚雖人生大事,但鑒于兩地風(fēng)俗、親戚走動不便等原因,不免操辦起來相對困難,儀式也會比較寒儉。
什么時候起,我們似乎把理想的婚禮想象成豪門盛典。譬如,這家娶親動用了幾十輛七系寶馬,排成一溜兒接新娘,場面宏大到像舉辦一個“通車典禮”;那家嫁女法拉利跑車作陪嫁,引擎嘶吼著,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叫"名車"。婚宴現(xiàn)場,錄像拍攝搖臂在上百桌高檔喜宴上空擺動,大型LED彩屏前,"名嘴"一會挑逗新郎新娘,一會調(diào)侃伴郎伴娘,一會又把婚禮幾乎辦成教堂洗禮,顯得不倫不類高端俗套。臺下沸反盈天,親友一邊喝著名酒抽著名煙,一邊聊著似乎與婚禮本身毫無瓜葛的有趣話題。
魚肉葷腥吃多了,反而讓人容易懷念起粗茶淡飯。比如,那些盛大的婚禮場面給人是留下了感觀上的深刻印象,但鮮能在心底里泛起懷念。不僅因為大多數(shù)人不具備那樣的經(jīng)濟操辦能力,還因為這孔方兄支撐起來的場面總是有念想不能到的地方。
我不記得徐強先生的婚宴是什么樣子了。想不起來肯定有原因,要么排場沒有張揚到極致,要么這酒沒有喝“盡興”。
但讓人這輩子都忘記不了的是,他們伉儷的一份十分莊重的“回禮”。
一個70公分長50公分寬的書法冊頁本,精致的裝幀外殼,像一本偌大的線裝書;材料是厚重的紙質(zhì)板材,拎在手上的重量,大約是一箱牛奶的份量,但在心里,其份量與牛奶卻明顯不是一個等量級別;從封套里抽出冊頁時,得雙手并用,如取一件十分珍重的老物件。
封面上是徐先生的親筆題字,取法沈寐叟的章草,小楷毛筆寫得清新雅致又不失厚重,壓腳處是新郎新娘的名字。這份回禮,能讓人看到兩個身著紅袍的新人,站在婚姻殿堂門口,雙手抱拳、作揖回禮的樣子。
這樣的回禮有點像就著小酒微醺的樣子,杯中見真心,字里著性情。

03? 書法不學(xué)習(xí)可體會
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關(guān)于人生"三種境界":第一種是“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第二種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第三種是“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中國古代哲學(xué)描述人生“三種境界"卻又是另外一副樣子: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學(xué)習(xí)書法的人分別拿來作為審美哲學(xué),也能自圓其說。
王國維先生的三境界自不必說,"看山看水”的審美觀則有點玄。
近來讀《如何看一幅畫》(弗朗索瓦芭布·高爾著)、《杜尚傳》(王瑞蕓著),書中關(guān)于欣賞藝術(shù)的觀點相當(dāng)"親民"。
其中主要觀點是:藝術(shù)不是用來學(xué)習(xí)的,是用來體會的。我想,這么淺顯的一句話,估計能擊潰很多人欣賞藝術(shù)作品時的"怯懦"心態(tài)。
看藝術(shù)展覽不是要學(xué)到多少知識,而是能得到什么體驗,而觀眾表達出來的就是對作品的理解和感受。
比如杜尚又說:
藝術(shù)品僅僅是一個載體,更重要的是創(chuàng)造者對藝術(shù)品灌注的思想,以及觀眾對這個藝術(shù)品的理解。
從這樣的視角來看書法,就會輕松許多。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是學(xué)習(xí)書法的臨摹階段。這話好理解,準確臨習(xí)即可。


前一幅是《鄭文公碑》印刷品,下為前清遺老沈曾植(字寐叟)臨習(xí)作品,可體會得到"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感覺。
而下幅,則活脫脫可見到"北碑""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的樣子,寐叟筆下就是"北碑"清俊勁爽的情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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