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年少的李清照,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兩首《如夢令》已經(jīng)描述得很明顯了,她是一個喝醉酒忘了回家的孩子,也是一個心思細膩傷春惜春的姑娘。但是當你讀了她的《點絳唇》,你會發(fā)現(xiàn)不僅如此,她曾經(jīng)也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害羞的少女。
蹴罷秋千,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
她在家里蕩秋千,很隨性,很隨意,玩兒累了以后也懶得管自己被繩子勒痛了的小手,一個喜歡大口喝酒的女子,才沒有那么矯情造作。雖然是在初春,但是玩兒得太起興了,身上出汗,便也脫掉了外套。
寥寥幾筆,勾畫出的是一個鄰家小妹在家里自由快活蕩秋千的尋常小事,自然也沒有什么可記下的,值得李清照記下的或許是下面出現(xiàn)的那個男子。
見客入來,襪刬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忽然有客人來訪,好像還是一位翩翩公子,她心里一急,得趕緊躲起來,畢竟剛剛出了汗,脫了衣裳,不能就這樣讓陌生男子見到,這可多羞恥啊。
情急之中,也來不及穿襪子,頭上的金釵也落下了,趕緊往屋里跑。但是這位來客到底是什么模樣呢?總得看一眼吧?就在這想看又不敢看,生怕被別人看到了的情況下,她走到屋內(nèi)門口的時候,假裝用身體靠著門,眼睛卻斜視著屋外身后的那名男子,害羞得不敢轉(zhuǎn)過身去,但也抑制不住好奇心。
當兩人眼神碰撞,被發(fā)現(xiàn)了之后,她假裝聞起了手里的青梅,以此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這樣似乎就沒有那么害羞了。嗯,這青梅,還真香啊!
清照把嬌羞的神態(tài)、動作描寫得如此逼真和傳神,讀之猶如情景再現(xiàn),猶如身臨其境,仿佛那個害羞的古代女子就在眼前一樣。
短短四十來字,勾畫出了清照性情隨和,天真純潔,情竇初開,含羞偷望的畫面。全詞的重點是在下闋,那個男子牽動了清照的心,清照的一舉一動也一定牽動了那個男子的心,至少,她牽動了千千萬萬讀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