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秋換好衣裳出門,一行人早已在門口等待。
柳千秋走去,被柳笙歌叫住:“等會?!?/p>
“將面紗戴上。”柳笙歌掏出一面紅色面紗。
柳千秋正欲伸手接過,卻被柳笙歌收回:“我?guī)湍?。?/p>
柳千秋愣住,再反應(yīng)過來時柳笙歌已繞到她身后,將面紗系好。
她的動作很輕,似生怕用點力就會碰壞一樣的小心。
“好了?!?/p>
柳千秋頷首,隨著柳笙歌上了馬車。
南似離需先行一步,獨自駕馬去了皇宮。桃花再一次擔(dān)任了車夫的工作,杜若進了馬車,但一直看向車外的景色。
柳千秋上了馬車后便暈乎乎的,總覺得這里悶的慌,卻又不聲張,一直隱忍著。
不知何時,到達目的地,柳千秋才漸漸緩過來。
杜若先下了馬車,柳笙歌隨后也下車,待柳千秋緩欲下車時,車簾被一只手拂開。那手的主人溫聲詢問:“好些了嗎?”
柳千秋全身一顫,像觸電般,動作僵了僵,才發(fā)出細微的一聲“嗯”。
不知是否是因為聲音小而聽不真切,柳千秋隨后聽到那人說:“我抱你下來?!?/p>
還未等柳千秋回答,那人雙手已探入。柳千秋急忙道:“不用不用?!弊呦蜍嚭熖幱萝?。
不料掀簾的手被一人拽去,柳千秋重心不穩(wěn)地栽倒在那人懷里。
柳千秋:“?。?!”
柳笙歌:“……”
柳千秋一手被她握住手腕,一手抓緊她的肩;柳笙歌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拖住她的膝蓋窩。
此刻柳千秋只想感嘆:我腰真xx的好……!
這一高難度考驗腰力的動作讓柳千秋不得不佩服自己,正得意著,忽的背后一涼——
柳笙歌松開了手,柳千秋四爪比腦子快,先是雙腳著地,接著一個后空翻,完美落地。
這一幕恰巧被來迎接的南似離瞧見,他目睹了全過程。待柳千秋正式的瀟灑踩實地面后才走來,笑道:“好了,一會進了宮就別胡鬧了?!?/p>
原本柳笙歌面無表情,見了柳千秋的表演嘴角還有刻意隱藏的弧度,等南似離過來說完這番話便又拉下了臉,一副“別碰我,別理我,別打擾我”的臉,讓南似離只得尬笑。
“那走吧?!彼沽苏拐凵?。
眾人頷首
宮宴內(nèi)——
“該死的老頭,居然讓我來看著這場宴會?!睂m殿內(nèi)正面對大門的座位的旁邊的座位坐著面容姣好卻大大咧咧嗑著瓜子的貴妃娘娘,“這群小王八羔子能惹出什么事來?”
不知道有多久了,每年這時都會有這場宮宴。沒人知道原因,這一天或者這幾天都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最近的也就是一月后的清明了。
亦或許……至少坐在這的人不知道原因。
這些年,宴會一直舉辦著,只是來來回回,有舊人離去,有新人到來??勺畛醯臒狒[,卻總也找不回了。
“徐姐姐大婚之日將近,我該準備點什么好呢?”梁三小姐吶吶道。
坐在一旁的苻嫡女笑看著她。
她環(huán)顧四周,對桌的徐、玹兩人人正聊著屬于二人的小秘密;而在一旁進來就喝悶酒的南郡主,正嗤笑梁忭曦:“上個月開始你就在想要準備什么,怎么?現(xiàn)在還沒想到?”
宮宴上除去侍女侍衛(wèi),真正在宮宴上的目前就是這么幾個人——梁家三小姐梁忭曦、苻家獨女苻蕓生、準備大婚的徐瑗和玹余二人、郡主南晴風(fēng)還有存在感極低自顧自嗑瓜子的貴妃娘娘。
總共一個宮宴就那么六個人,本該主持宴會的皇上也因故未來,將宴會交給了貴妃看管。
“禮物當(dāng)然是要準備最好的,等三月后,就見不到徐姐姐了。”梁忭曦這般答道,真誠地看著南晴風(fēng)。
南晴風(fēng)拍拍手:“得,她走了,肯定會帶上玹余這家伙。然后這宮宴就真的只剩我們這些老女人了,你還一個勁的在那傻笑是吧?”
梁忭曦眨巴著眼:“我才十八。”
“滾。”身為二十二歲的南郡主氣不打一處來。
而身為二十三歲的苻蕓生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年齡而感到不安的情緒,笑著攔住就要一腳踹飛梁忭曦的南晴風(fēng):“好了好了,別鬧了?!?/p>
南晴風(fēng)這才乖乖坐下,瞇起眼凝視著對桌二人:那個女人這么大的時候,已經(jīng)布好棋局開始落子,而我……現(xiàn)在又能為他做什么呢?
正這么想著,南晴風(fēng)瞧見了大門口的來人,瞳孔忽的一縮,直直盯著男人身旁那女子——
“?”
一行人進殿,南似離向貴妃行了一禮,眾人隨之一一行禮。后南似離領(lǐng)著她們坐下,正好在南晴風(fēng)對桌,只見得南晴風(fēng)從他們進來開始便死死地盯著柳笙歌。
“咳咳?!蹦纤齐x示意郡主別再如此,展扇故作為柳笙歌扇風(fēng),“笙歌的魅力依舊如此之高啊。”正好擋住了南晴風(fēng)的視線。
南晴風(fēng)聽了這話便只好忿忿地轉(zhuǎn)頭,看向別處,只是這一瞧,便瞧見了不得了的——
從剛才進殿開始,她的目光就一直在柳笙歌身上,卻沒注意到這次南似離竟帶了一新人來宮宴,只是蒙著面紗,不知是何模樣?
柳千秋正不知所措,隱隱感覺有灼熱的目光向自己襲來,見著對桌目光熾熱先是疑惑,又覺得莫名其妙,別過頭去。而這一轉(zhuǎn)頭,正好對上柳笙歌的目光,兩人中間隔著一個南似離,南似離正與柳笙歌身旁坐著的玹余談話。
可能柳笙歌只是看看南似離的吧。
柳千秋這么想著,便自然的低下頭,捻著白玉杯盞飲酒。
一飲而盡,放下杯酒,又是一副新的場景——
南似離正望向南晴風(fēng),南晴風(fēng)原本惡狠狠盯著柳笙歌,被南似離瞧見只好迎著他的目光對他笑笑。
柳千秋不想摻和他們的事,便埋頭吃著點心,不一會,又有道目光從柳千秋身上一閃而過。柳千秋敏銳地察覺到這目光,沖著那目光望去——
那人迅速收回目光,卻還是被柳千秋瞧出端倪,是坐在柳笙歌一旁的女生,徐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