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段人生,是在一個廠礦企業(yè)的大院里。跳皮筋踢毽子這種我不擅長,但是我喜歡大冬天的拿供需社丟出來的白菜葉子打仗(好奇爹媽居然沒揍,而相關(guān)人員也沒攔沒罵),然后就是家人帶回來的報廢零部件改造下玩兒。童年的我怎么都和精致扯不上邊,甚至連個文靜秀氣的女生都是他們被我的內(nèi)向所迷惑
我的第二段呢,是在外地讀大學?,F(xiàn)在想想,我也佩服自己的選擇,天高皇帝遠的,城市呆膩了去山區(qū)。那個大學除了有我喜歡的工程專業(yè),還有抬頭可見的山脈,以及枕著水渠嘩嘩流水聲的宿舍。那段時間屬于我的野孩子時光。
我的第三段,是畢業(yè)后去了南方城市工作。一個充滿了跨欄背心和一字拖鞋,不論貧富都會吃檔口美食的城市。即便它算是一線城市,但是吧 我實在沒有從中學到半點女生該有的精致。舒坦務(wù)實才是大家在意的樣子。
所以我發(fā)現(xiàn)我活了大半輩子和精致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而且是在我的第四段人生之后,我才有意識知道作為女人需要出門打扮的精致。
此前我以為精致是說生活,我以為的用精致的物件比如餐具的質(zhì)感,水杯的光澤,桌椅的舒適,房間的色調(diào)這種,我從沒想過我這個人需要修飾的外在精致(也難怪,我的又看不到自己的外在)。于是我在再次回到我的北方城市后,徹底完敗。(北方比南方看臉多了)哪怕是我用的香水是上千塊錢的,依然架不住超市出口誤報警 被誤以為偷帶了什么東西(誰讓我穿著最棒的內(nèi)衣鞋襪,偏偏外貿(mào)店幾十塊錢的衣服和一根扎頭發(fā)的皮筋)外貌很吃虧,以至于我很難出去約會,我總不能跟人家講我是讀了多少個專業(yè),碼了多少文章,世界各地去旅行了多少個地方吧。
所有一切在一支口紅一條裙子一雙高跟鞋面前,我完敗。 沒人教啊 沒處學啊 而且稍微用力過猛我感覺我可以把自己化妝成猴子。在這樣一個看臉時代,我也只能是在衛(wèi)生間涂涂抹抹,假若衛(wèi)生間有靈魂的話,它自己都被我丑哭了吧~s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