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利小店的前面是一塊很開闊的水泥場地,那是前幾年彩色臉小兒子辦廠用的,后來因?yàn)橐獢U(kuò)大規(guī)模就把廠搬到開發(fā)區(qū)去了。雖說不派大用場了,偶爾曬曬糧食作物而已,但是別人家的汽車也不會輕易停在此處的,上次就有個做房產(chǎn)的年青人吃了個啞巴虧,白白送了一條中華香煙才息事寧人。今天卻站滿了人,到底出什么事了?二狗子滿腦子好奇,隨即快步的朝小店走去。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迅速地掃視著,終于看見了荷香的面孔,只見荷香正津津樂道的對她身邊的女人說話,他就對著她大嗓門的叫喊:"買香煙!荷香來呀!做生意哩!‘’
老板娘一聽見有人要買香煙立刻扒開圍住她的人群用勁鉆了出來,見到二狗就笑著回應(yīng)他,"來了!來了!要什么牌子的香煙?‘’二狗不說香煙牌子卻追問她,"啥事情?圍住了那么多人?‘’
老板娘己經(jīng)走進(jìn)小店內(nèi),這才和二狗說,原來是彩色臉偷了富根家的一只小羊,富根找上門后被彩色臉打了,富根正捂著鼻血與彩色臉上嗆打嘴仗。富根是彩色臉的叔輩堂兄弟,上一代就很窮,他爹就是希望到富根這一輩能發(fā)財致富才給他取名叫富根的。"彩色臉這么有錢他會偷這個窮根的羊?‘’二狗的口氣滿是質(zhì)疑,"富根就靠養(yǎng)幾只羊生活,日子也蠻寒酸了?。?/p>
老板娘拿了一包紅南京香煙,熟練的扔到二狗身前的柜臺上,"十二塊,人家是一個雙胞羊有花斑的記號,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那只小羊定準(zhǔn)是富根的?!f著就伸手要煙錢,二狗拿出皮夾掏出一張伍元又摸索了半天才找出最后第七枚一元硬帀。然后小心的收好連同香煙一齊塞進(jìn)褲袋里。嘴里并且還不放過彩色臉,"他是什么毛???人家都窮得吃低保了,你彩色臉還要伸手,真是心掉進(jìn)煤炭里邊尋不到著!‘’
荷香接了二狗的話,"他這個人真不是個東西,上次我們家侄子雪林幫他做兩天,他付了八十塊錢,你說說看,現(xiàn)在到哪找四十塊錢一天的幫工?二狗子聽到這里,他的眼里全是_一種鄙視的的神色,四十?四十塊錢的標(biāo)準(zhǔn)是三十年前的價格,現(xiàn)在一百四差不多!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盡是對彩色臉的差評,正說話熱烈著呢,一輛警車來了,群眾立即自覺地讓開了一個大口子,倆警察同志詢問了當(dāng)事人然后把彩色臉和富根都帶走了。
圍觀的群眾一邊議論一邊散開了,誰也不關(guān)心那只倦縮在墻角處哞咩叫的小羊,倒是后來的二狗子彎腰抱起它朝富根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