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
文/滄海一笑
趕在菊花凋謝前
我要采下三千桃花香
要擷得百萬荷花韻，到時
我要和你，釀一壺酒
飲醉日子，我想
那會兒我們可以醉得退著走
退回我牽你的衣角走在田埂上的模樣
可是，你已步履蹣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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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
文/滄海一笑
從不曾想，會被一盞薄酒醉倒
醉得痛徹心扉
我以為，一張張車票
是我和異鄉(xiāng)的定情信物
我以為，等我和她能長相廝守了
把那臺老式縫紉機(jī)修好
把那縷炊煙，那架瓜藤搬過來
她就能長成我記憶里的模樣
何曾想，熟悉的木質(zhì)門窗
早已斑駁，早已搬不得
一聲衰老的咳嗽，都可能震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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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河
文/滄海一笑
很多河，流向大海
門前的河，流向母親
她以領(lǐng)地王者的姿態(tài)
支使著這河
種菜，種稻……
把一群日子，養(yǎng)得綠肥紅潤
豐枯無序的霜雪雨
侵蝕得河的歲月，坑洼斑駁
她一直芳名如茵
不曾干涸
母親說，這條河啊
也有蜿蜒的渴望
可河道，總也繞不開一條牽掛的炊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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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
文/滄海一笑
已經(jīng)習(xí)慣了，玩鬧撕破的衣服
往她跟前一放，這一笸籮針線啊
縫補(bǔ)著我們的童年
很多年后，她的眼睛老花了
縫補(bǔ)不了破衣服了，我們
依然習(xí)慣往她身邊一坐
經(jīng)年漂泊，殘破的心情
于是平整如新
今天回家看她，她佝僂著身子
坐在院里，周遭陽光明亮
她的發(fā)絲雪白，閃著光，如針
心里，遽然刺痛
媽，母親——母親——
誰來，縫補(bǔ)你破舊衰弱的歲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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