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新型冠狀病毒,大家都說武漢被摁下了暫停鍵,我感覺自己忽然也被摁下了暫停鍵。
這種被按下暫停鍵的感覺非常的不舒服不適應。
為什么會被摁下暫停鍵呢?還要從我快速的急切的一直不停的工作開始說。
大年初三開始,我進入了各種心理援助工作。昨天自己瞅了瞅,已經(jīng)在七個組織做心理援助,在三個平臺接受督導。每天就是聽視頻課,接熱線,做督導。
但是與此同時家中還有一個兩歲和一個七歲的寶貝需要我照顧。
這段時間家人照顧孩子很多,自己除了感恩以外還有一些愧疚、委屈和恐懼。每次自己忙碌工作的時候都會看一看家人的眼神,聽一聽他們說話的語氣,看看自己的忙碌是不是會讓別人不舒服,會給別人造成困擾。
如果他們沒有造成什么困擾的話,沒有對我的指責我會十分的感恩,自己會用自己僅有的空閑時間盡量的去多做一些事情給家人以彌補;如果他們對于我的行為多加評判,我反而會憤怒、委屈,什么都不想做了。
連著好幾天,持續(xù)的培訓,連續(xù)的咨詢,數(shù)千字的督導,數(shù)千字的咨詢記錄……昨天老公和我進行了一次深談,希望我更多的看到他的付出;希望我把更多的時間留給孩子;希望我可以對自己的工作有一個合理的規(guī)劃;希望我可以看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我忽然覺得自己應該重新考慮一下這種繁忙的、快節(jié)奏的生活,決定適當?shù)娜p少咨詢量,不再像以前那樣使勁地往前沖。
被按下暫停鍵的第一天。我并沒有像自己和老公期望的那樣,把工作放下,更多的跟孩子在一起,而是癱在床上起不來了。
我一直在思考為什么會這個樣子?
后來發(fā)現(xiàn),這個暫停是別人按下的,不是我自己按下的。
我感覺自己很委屈,感覺自己犧牲了很多。我不是心甘情愿的停下,而是因為被別人指責,而不得已停下。從自己的心底來說,并不同意這樣的方式。
如果這種暫停是因為身體的原因,我實在不能動了,可能就不會有這么多的抱怨和不甘心。
兩天的時間,依舊忙碌,老公說"老二不會說話,如果他會說話,也會說你這段時間不正常",我心里觸動了一下。
晚上,老二依舊玩到凌晨才睡。半夜數(shù)次哭醒!我想起了老公的話,知道這段時間心思都沒有在老二身上,總是把他往外推,希望他安靜點,快點睡覺,不影響自己的工作。這樣對一個兩歲的孩子,雖然稱不上殘忍,亦是不公平。
老公的話沒有讓我心甘情愿的退出,但是孩子的哭卻讓我決定,要退出。
要說女人有什么軟肋,那一定是孩子。只有孩子能讓你心甘情愿的退讓。
退掉能退的組織,推后能推的工作。
中午忽然發(fā)現(xiàn)還有一點點工作,瞬間壓力山大,其實那不是我的工作,我可以不做。
但是那一瞬間的壓力感,讓對老公和婆婆的不滿,不可控制的涌出。他們不是我的心理咨詢師,自然不會完全接受我噴涌的情緒。我們用以往的爭吵,結束了我這段時間積壓的大量情緒。這雖然不是一個正常的辦法,但也是一個解決的方式。
我就這樣暫停,從被動的暫停到主動的暫停。說實話我需要這樣的暫停,我需要去思考一下,我為什么要裹挾在這么繁忙的工作中……
武漢的暫停,是被動的按下了暫停鍵,還是主動的按下了暫停鍵呢?看起來更多的是被動。
所以
這樣的暫停讓我們不舒服;
這樣的暫停讓我們混亂;
這樣的暫停讓我們不正常;
這樣的暫停讓我們抗拒;
……
但是這樣的暫停未必不是給武漢一個思考的機會,給中國一個思考的機會。
這場疫情也許可以讓武漢,可以讓中國,從一個很快的很快的發(fā)展節(jié)奏慢下來。
慢下來去休息一下
慢下來去保護自己
慢下來去思考未來發(fā)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