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次在陌生的地方睡覺,李光沫頗不習慣,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良久,直到凌晨時分才進入夢鄉(xiāng)。
次日早晨,才八點鐘,李光沫就被王燕拽了起來。今天須得去二中報名,事情不多,但很雜,早點過去趁人少抓緊辦完,能省下不少時間。
王燕經(jīng)過走廊時,恰好遇上從衛(wèi)生間回來的柳長山。倆人打了個招呼,就此錯開,一個走向房間,一個踩著瓷磚鋪就的臺階下了樓。
母子倆洗漱完畢,穿戴整齊,拿上行李出了小院。
門口停著一輛白色小轎車,駕駛室上的人看到母子倆過來,立馬降下車窗,朝王燕大喊:“姐,上車吧,柳老讓我送你們過去?!?br>
“哦,原來是你呀,你今天不忙嗎?”王燕循聲望去,那是個年輕小伙,身材消瘦,長著一張耐看的臉,年紀大概在二十四五歲。
這小伙姓王,人很善談,是柳家的??停依蟽煽诿看纬鲩T,基本都是他在接送,但至于他跟柳長山是什么關系,王燕也不是很清楚。
小王給王燕的感覺,就像個司機,專為柳家服務。再加上之前突然被放出來的事情,王燕忍不住對柳長山的身份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母子倆將行李放在后備箱,坐上小王的車,不疾不徐地往二中的方向走。中途,王燕叫住小王,下車到路邊的包子鋪里買了幾個包子和三盒豆?jié){。
王燕將其中一份遞給小王,小王緩緩搖頭,笑著說:“姐,我剛才吃過了,你們吃吧。”
硬塞幾下,又被擋了回來,王燕只好就此作罷。她又看向兒子,說:“將就吃哈,一會兒報了名,娘帶你去吃炸雞?!?br>
李光沫咬了一口肉包,含糊不清地說:“炸雞?娘,浪子是炸雞?油炸的雞嗎?好吃不?”
“讓你蒙對了。好吃,月靈最喜歡……”話說到一半,王燕突然閉上了嘴——她怕兒子因此吃醋。同時,她也覺得愧疚,自己一碗水沒端平,對兒子和準女兒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
她和李大狗對兒子都很嚴厲,雖不打不罵,但平日里也沒少說教,還常常告誡他掙錢不易,該買的就買,沒必要買的東西別買。
而對月靈的要求,她則是盡量滿足,不會輕易拒絕。月靈要吃要喝要玩具,王燕每次都答應得很痛快,一點都不含糊。
李光沫聞言,怔了幾秒,勉強笑著,沒再出聲。
不知不覺中,車離教育園區(qū)愈來愈近。今天報名,林蔭小道上停滿小車和摩托車,有些擁堵,不足五百米的距離,愣是走了十多分鐘。
沉默中的母子倆下了車,在小王的幫助下,拎著一堆東西進了二中。人很多,不均勻地分布在草坪上、教學樓前、籃球場和運動場。
教學樓前的人群中,有好幾個向陽小學的畢業(yè)生,其中就有李光沫的同班同學,分別是王月和肖易。
此刻,一輛班車正疾馳在通往縣城的省道上,后排的座位上,一中年男人與一少年并排坐著,倆人相貌相似,且臉上都浮現(xiàn)出焦急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