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的故事》:謝謝你愿陪我顛沛流離

文:薄清歡

生命的過程,無論陽春白雪,青菜豆腐,我都得嘗嘗是什么滋味,才不枉來走這么一遭。

初知三毛的時候,只聽說文壇上有個傳奇女子,年少時曾有段不堪回首的學(xué)校經(jīng)歷,選擇自我結(jié)束的方式都是那般果敢和堅定。

后來陸續(xù)開始接觸到三毛的作品。雖讀的不多,也說不出來多好,但確是少有的干凈與真實(shí)。

《撒哈拉的故事》這本書里,三毛沒有用華麗的辭藻修飾。不過是大漠里所見所感、嬉笑怒罵,所悲所喜。

可那些零碎的過往,在細(xì)細(xì)地說與我們這些看客聽時,卻能如溫柔纏綿的蔓草般生長,讓我們不自覺為之吸引沉迷。

那穿著長裙涼鞋于大漠中爽朗笑著的女子,笨拙而善良的大胡子荷西。在沙漠里生活遇到的那些無知淳樸,會在三毛沒有及時開門幫忙叉著腰站在三毛門前喊著:“你拒絕了我,你傷害了我的驕傲”的有趣 “芳鄰”們。

與荷西在沙漠里最美的家及其家里的熱鬧門客,那一幅幅圖景,總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而我聽的最深的,也是她最愛講的,便是她與荷西琴瑟和鳴的感情。三毛這樣的女子,文字應(yīng)該是帶著分明棱角的??墒恰度龉墓适隆防餂]有,細(xì)膩而溫情。我想,這大抵是一個女子在愛情里最好的模樣了。

張愛玲曾說,女人在愛情里是會愿意卑微的低頭,低到塵埃里會開出花來的。三毛的愛情不是。她會說,“在這個人為了愛情去沙漠里受苦時,我心里已經(jīng)決定要跟他天涯海角一輩子流浪下去了?!?br>

三毛無疑是率性而真實(shí)的。她會穿著藍(lán)色的長裙,戴著別了一把香菜的帽子和她心愛的男人手挽手步入結(jié)婚的殿堂。

她會為他下廚,做各種菜系。因為荷西不會說中文,不懂中國文化,她也會偶爾調(diào)皮,給“粉絲”編造春天第一場雨的小故事,將悉心調(diào)制的豬肉,一本正經(jīng)告訴荷西是好吃治病的“喉片”。

她常常又是充滿好奇的,樂呵呵把沙漠艱苦的生活過成了冒險。為了得到獨(dú)特化石差點(diǎn)丟了命,在九死一生后,還是說著想要。

還會因為好奇當(dāng)?shù)厝讼丛璺绞蕉铧c(diǎn)被誤認(rèn)為偷窺狂,看到那段她跟荷西一起在沙灘上偷看人家灌腸洗澡被追趕一起逃跑時,想笑。這世間能有幾人愿意陪著你瘋陪著你鬧,還能看著你笑?

偶爾囊中羞澀的時候他們也會一起去捕魚賺點(diǎn)生活費(fèi)。在遇到好心的同事幫忙吆喝把魚賣完后,又遇到荷西蹭吃蹭喝擺譜的上司。硬著頭皮請客吃飯花了三倍的價格吃掉自己當(dāng)天新捕的魚,最后竟因為粗心把唯一一張能夠抵減花銷的收賬單洗壞。

看到三毛坐在洗衣機(jī)旁差點(diǎn)笑出了眼淚時,忽然覺得他們的日子雖艱難,可有個人陪在身邊一起捱著,就算是再貧瘠的沙漠,也會有最甘甜的綠洲,能夠開出最美的沙漠之花。

所以我想,她愛他的理由,大概就是三毛所說的,“荷西有一個很大的優(yōu)點(diǎn),任何三毛所做的事情,在別人看來也許是瘋狂的行為,在他看來卻是理所當(dāng)然的,所以跟他一起是很愉快的?!?br>

因為有你,萬水千山,大漠黃沙,從未畏懼過。

之前一直不解,為何三毛會選擇荒涼貧瘠的撒哈拉?直到看完這些個啼笑皆非的故事,直到看到三毛自己說,她與那撒哈拉是有些前世的鄉(xiāng)愁的。

從此,我便對命運(yùn)深信不疑。要不然為何一個癡心漂泊的女子會在無意翻看美國的《國家地理雜志》時,沒閃過一絲的猶豫,便決定了要把自己毫無保留交給那樣一片陌生而荒寂的大地?

三毛就是三毛,她是注定要跑出一般人生活著的軌道,做出解釋不出原因的事來的人。

所以她就這樣毅然決然的選擇生活在那里,而那個深愛三毛的荷西為了長久的跟她生活在一起,默默的在撒哈拉找了工作,心甘情愿陪她顛沛流離。

常感動于三毛荷西平凡相守的愛情,驚異于三毛的勇敢和堅毅。

住在那經(jīng)常停水停電與外界隔絕的墳場附近,身坐著棺材板做的凳子。在這樣艱苦的環(huán)境下,竟絲毫不見她難過,辛勤而樂觀的將那環(huán)境打造成沙漠里最獨(dú)一無二的風(fēng)景,筆觸里一分一毫都是寫滿了生活的快樂。

或許,就如同她自己所說,“生命的過程,無論陽春白雪,青菜豆腐,我都得嘗嘗是什么滋味,才不枉來走這么一遭?!?br>

天高地遠(yuǎn),烈日風(fēng)暴。孤寂的生活有歡喜,有悲傷,連那些在沙漠里無知的人,三毛對他們一樣都懷著說不清的愛與恨。

她定是極深愛著那里的,不然,字字句句不會溢滿了歡喜。連那頭頂?shù)粝律窖虻那楣?jié)于她眼里都像是生活調(diào)味的喜劇畫面。

有愛就好,是她自己心里最真實(shí)的選擇就好,她才不管生活幾多風(fēng)雨。

這世上不會有第二個撒哈拉了,也不會再有第二個利落不羈又極愛折騰生活的三毛了。

在那片貧瘠的黃沙之上,她用她生動的愛情和熱氣騰騰的生活回饋著撒哈拉贈予她的美麗與溫柔。

讀罷掩卷,陽光繾綣間仿似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她著藍(lán)色長裙,頭發(fā)在大風(fēng)中凌亂,臉上掛著動人的笑。她說,“我做任何事都是用生命去做的?!?br>

從愛情到生活。

愿有人懂你的流浪,更愿意陪你顛沛流離。

如果夠不到月亮,能常伴在星辰的光芒左右,也定是件極美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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