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清風下 貳:師徒過招

? ? 段聞天一直特別害怕段爺。

  在段聞天的印象中,段爺義薄云天,江湖上四處都是他的朋友,甚至與當朝宰相的關系也是極為密切。年紀五十上下,一身武藝未逢敵手,狠辣的雙眼下任何事情都無處遁形,這也是現(xiàn)在段聞天不敢抬頭的原因。

  段爺此時在校場,手持雙刀,身穿粗布衣褲,迅如風的身影看不出這已是年過半百的老人。

  突然,一柄鋼刀向段聞天飛來,“倉”的一聲,斜插在段聞天腳邊的沙地上,“來,聞天,讓我看看最近你有無長進。”段爺立于場中,長髯在風中微微揚起,“拿起刀來!”

  “什么?”段聞天恍惚了一下,和自己想象的質(zhì)問場景有些出入,愣住了。

  “拿起刀來!”段爺聲音又漲了一調(diào)。

  拿起了鋼刀,段聞天慢慢地走向校場中。

  段爺可沒有給段聞天準備的時間,小腿用勁,腳尖一蹬,如離弦之箭奔向段聞天,待到段聞天反應過來,鋼刀已在面門。

  “我的天!”段聞天本能的向左后側(cè)身,差之毫厘,段聞天甚至聽見了刀身震動的聲音。才躲過第一次攻擊,又覺胸口劇痛,不知從何處來的一記重拳立即讓段聞天失去了重心,跌倒在地,眼前躍起的段爺擋住了天上刺眼的太陽,段聞天感到段爺手中的鋼刀正對著自己的心臟。

  “師父這是想要我的命??!”段聞天翻身躲過,就聽見身后“倉”的一聲,刀身一半都已入土。

  這會段聞天的酒已經(jīng)完全醒了,腦袋已經(jīng)完全不疼了,此時清醒無比,雙手緊握鋼刀,雙眼穩(wěn)穩(wěn)地盯著段爺。

  “一塌糊涂!再來!”段爺語氣中充滿了不悅,拔出鋼刀,又奔段聞天而來。

  段聞天對眼前這個提刀來砍人的老大爺是一點面對的勇氣都沒有,因為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是他的師父,更是他的父親。段聞天忘不掉十多年前段爺找到自己是的場景,無衣無食,在墻角被小流氓毆打,腿被打折了,傷口壞死了,在雨夜中等待小鬼來鎖去自己弱小的魂魄。也就在這時,身穿斗笠的段爺出現(xiàn)了,給了段聞天第二次生命,教授武藝,講文論義。十多年過去,段爺在段聞天心中的地位已不能用言語來形容,而此時,就這么一個在生命中無比重要的人,卻要砍死自己……

  “可命還是比較重要的?。 倍温勌毂荛_了劈頭的一刀,順勢攻向段爺?shù)暮笱徽幸皇街g,已慢慢的看不清了。

  一邊的大伯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頂多是流氓打架,潑婦罵街,像這種高手的對決,看得大伯眼都花了,“我說官爺,這是什么情況?。俊?/p>

  李風嘿嘿一笑:“大伯,這是咱們段爺要好好教訓一下他。聞天也真是不知道那抽風了,鬧出這么大的事情來,段爺就不該讓他一個人去辦事,絕對會出事,他我還不了解他嗎?!?/p>

  大伯嘆了口氣:“之前我有聽過,段府的段聞天是咱們揚州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都說他人很不錯,之前從來沒有聽過他會干這樣的事情,我都懷疑昨天的到底是不是他。”

  李風聽到這,愣了一下,“如果真的不是他呢?”李風心想:“我昨夜也是看到了馬廄起火才趕了過去,去的時候段聞天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只是聽段平看到了說是段聞天才信以為真,萬一段平看錯了呢?”想到這,李風就問:“大伯,為什么會懷疑?你昨天也沒看清嗎?”

  “我就這么一說,”大伯擺了擺手,“怎么可能不是他,昨夜他砸我店的時候我就在場,我前去阻攔,只聞得一身酒氣,一腳把我踢到了一遍,還好我身子骨硬朗,要不然我可能就要入土了。”說到這又想起自己的那些好酒和雕花屏風,連連嘆氣:“那可要一百多兩啊……”

  那要喝成什么樣才能感觸這些事情來!李風不太相信,“他的酒量我知道,再者說,就算是撒酒瘋,這也太過分了吧,喝成那樣燒馬廄還沒被抓住,太厲害了吧!”

  “我到突然想起了一個事情,”大伯皺皺眉,“除了一身酒氣,他昨天眼睛很是奇怪?!?/p>

  “怎么個奇怪法?”

  大伯正要回答,只聽的校場上一聲怪叫,只見段爺一腳踢到段聞天的膝關節(jié)處,段聞天腿一軟,半跪在地,段爺順勢握住段聞天的右腕,向后一帶,右手鋼刀高舉,迅斬而下。

  段聞天心頭一涼,“完了,師父這次可是真的生氣了,這胳膊要沒了?!?/p>

  一聲鈍響,肩關節(jié)處傳來一陣劇痛,段聞天后背“嘭”地受了一腳,撲倒在地?;瘟嘶胃觳?,發(fā)現(xiàn)還在,段聞天長舒一口氣,胳膊算是保住了,但關節(jié)處的疼痛深入骨髓。

  段爺用布拭了拭刀背,放在了武器架上,“你們都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打砸了你的店,段聞天過幾日一定會如數(shù)賠償?!闭f這望向了大伯,“你就回去耐心的等上幾天?!?/p>

  大伯在段爺面前也不好說什么,再說段爺也說了會賠償,這樣的人物是不會說話不算數(shù)的。連連點頭,大伯恭敬地退下了。

  段爺看了看李風,“你也退下吧,有些事我想單獨對聞天說?!?/p>

  李風本來想再說些什么,但看段爺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也就不再多言,轉(zhuǎn)身離去。

  段爺看著地上疼的齜牙咧嘴的段聞天,輕哼一聲;“聞天,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

  段聞天整條胳膊都動不了了,用左臂勉強支撐著身體翻過了身,跪在地上:“師父,您……您一定要聽我說清楚?!?/p>

  “哦?你還有要說的?好啊,那我就聽聽。”

  “師父,昨夜徒兒確實喝了酒,但是打砸酒店,火燒馬廄,徒兒是真的不知道啊,徒兒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啊,您一定要相信我??!”

  “這么說,是我看錯了?”段爺冷冷地說。

  還打算辯解的段聞天心頭一驚,“連師父都看到我了?”段聞天努力回想著昨天的情景,“師父讓我去辦事………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朋友………之后在陳家喝酒………然后………”而最為關鍵的部分,卻是怎么都想不起來。

  看段聞天不說話,段爺開口了,緩緩飄進段聞天的耳根卻如同晴空炸雷一樣:“你昨日的身手,可比今天的好!”

  “什么!”段聞天猛地抬頭。

  段爺微微冷笑:“昨日馬廄失火,我覺得有些異常,來密庫查看,那是你已得手,攻勢兇猛,嘿嘿,不愧是我的徒弟,你無心戀戰(zhàn),翻墻而去。”

  段聞天心如亂麻,段爺所說的這些,自己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可知你拿走了什么?”

  段聞天內(nèi)心惶恐,都已經(jīng)忘了右臂的疼痛。

  “你拿去了那三枚翠石碎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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