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年的九月,當(dāng)農(nóng)人秸稈刮到車玻璃時,我知道他們將燃過整個冬季。

九月帶來的歡慶和重逢對于異鄉(xiāng)人來說是最大的噪音,我開始知道月亮從來都解不了窗前的落進(jìn)的白。
學(xué)物理的記得別人曾說過時間是不存在的,但我相信它是一個矢量,以現(xiàn)在為原點,便有了方向,在原點出發(fā)也就有了大小。大概、只是、就是誰都跳不脫的一維的世界。
不知道人從何時開始學(xué)會開始理解這個未知的世界的,有很多答案,我想大概是在出生時吧。離開恒溫的世界,開始感受冷與暖,開始面對黑與白,并在黑與白之中看到一點又一點的顏色,再重歸黑白??梢簿褪沁@一點一點的顏色,讓我瘋了似的去看。我想我和大多數(shù)人一樣,到了明白天上的隕石不會為多美的愿望彳亍的年紀(jì)。
在一條路上走著,看到的內(nèi)蒙的天從來都很藍(lán),就是太深了,藍(lán)的看了一眼就想去尋找天空上似孤帆的那一抹白。出神的念頭帶著大抵只會有時間會告訴我的想法,等待那白成為誰的港灣,那灣又??苛嗽鯓拥拇?。
六月的蒲公英,都是灑向天涯的孩子,帶著一身潔白,去沾染時間的塵土,去等待從未想過的春雨。期盼著她來,或是不來,時間轉(zhuǎn)過,誰能沒有又一個六月?又總有一個男孩,讓火柴劃過,誰又能擁有又一個六月?即是六月,不過又是一個六月又不再是那個六月。
天道中說人都需要一個句號,需要走進(jìn)自己的窄門。與他一樣,在漫長的旅途中,人跨出的每一個門檻最后都變成一堵高墻便再不得入。這也就只剩下兩個選擇,撞上去或者去尋找下一個窄門。人都想有一個選擇,可誰又能不知道血瘀和傷痛給不了喘息的理由,掙扎的起身望見的又是一個蜿蜒的小路和在坑洼泥濘中的起點。想著,走吧,在月亮下面,去沾染世間的塵土,嗅著路邊的芬芳,在滿帶露珠的夜等待東方的白。
相比別人說起時間治愈每一道傷口,讓它結(jié)痂,讓它脫落。我想說它從不擦去痕跡,就像酒醒的第三人,提醒著,笑著,看著,醉在每一個角落,看著天上人間開合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