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據(jù)說今年會是一個凌厲的寒冬。今天早上,聽著窗外呼呼的風聲,老徐默默拿起我給他準備好的羊毛衫,果斷穿在身上了。秋天,終于戀戀不舍地離開了,隨之而來的冬姑娘,已經(jīng)閃亮登場了。
今天,開門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我的花花草草們。
我的蟹爪蘭,一直似活非活地,耷拉著腦袋東倒西歪著,這么一瞧,嘿,真讓我驚喜連連,它居然,有了花苞,花苞在葉片的頂端,似戴著一只只紅的小圓帽,皮薄肉嫩人,紅彤彤的樣子,非常討人喜歡。我都不知道怎么打理它,也就隨意放在院子一角,想不到,也許是今年的氣候適宜,它居然要開花了。
我的那盆不知名的多肉,到是長得好好的,盆滿杯滿的樣子,不用我擔心。跟我的紫玄月一樣,好養(yǎng)。
墻角的那棵石榴樹,葉子已經(jīng)稀梳,還有幾只黑不溜秋的石榴,牢牢地懸在枝丫上,等待主人去采摘,再再讓我驚奇的是,居然還有幾朵鮮紅的花,在寒風中堅強地綻放著,真正是花堅強。
我記得那棵石榴好象是從5、6月開花,一直到現(xiàn)在了。石榴已經(jīng)成熟得很久了,花朵還在開放著。從春到夏、秋,一不小心,開到冬了。讓我感動得,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
當初種石榴的時候,我婆婆到是不反對,她說,石榴的寓意是多子多福。雖然,像許多農(nóng)村婦女一樣,我的婆婆似乎很少吃水果,她盡愿拿起碗來,一大碗粥,一碗飯,大口大口,吃得“呼哧呼哧”,她說的,沒有什么比一碗米飯來得踏實的東西了。
我婆婆人稱“強阿妹”,她就是這樣的,堅持自己的所謂想法,不管怎樣變化,堅持已見,任何世事撞得頭破血流,仍然我行我素的。
提起往事,我的婆婆只長嘆一聲,道,我當時,吃過多少虧啊。然后,就立馬自我安慰,欣喜地說,幸好我的兒孫們,比我有福氣,那就好了。
真的令我覺得,她的記憶如同,只有幾秒鐘的魚。
今年的秋天太溫暖,氣溫最高竄到了28度。到底是初冬天了啊,早晚涼爽的,但老徐不怕冷,他一直短袖,今天,他終于忍不住了,從短袖直接穿到毛衣了。
氣溫不著調,但植物們,才不管呢。
葉子進入秋后,便染了秋色,稀稀的葉子泛著黃了,漸漸地退場了,戀戀不舍也好,果斷飄落也罷,最后的樹木,終將一絲不掛,坦呈的姿勢在寒冬中,只留根部緊緊抓住大地,孕育著來年的生機。
不必擔心,銀裝素裹起來的植物,自會有一個屬于它們的漫長的調節(jié)過程,等待來年春天,噴薄而發(fā)。

今年,我在月季花前駐足的時間最長久,今天也不例外,我又直奔月季而去了,然而,也許是季節(jié)到了,我左看右看,我的月季,只剩最后一朵花,欲開未開中。此刻,在朝陽暉映下,微微泛著晶瑩,葉片上應該是雨,或者是霜、或者是露吧。
寒風已經(jīng)襲來,不知道它是否能迎風綻放呢,我期待著。一切自有安排,相信它,有這個能力的吧。
這棵石榴樹,因為結的果子細而小,雖然一粒粒,晶瑩剔透著,但是,我還是懶得理它的,有幾只被我婆婆采下來,用盤子裝著放在桌子上。要是在那個年代,早已經(jīng)成了我的口腹之欲了,然而現(xiàn)在,好多天過去了,外表漸漸地變了色,皺起了皮。我默默拿起一個,還是放下了,我估計,桌上的石榴最后的命運,一定是垃圾桶。
什么時候,冷落它了呢,我記得,剛剛種石榴樹的時候,當它開花的時候,我還拍了照片的留念的。今年,我的院子種了月季,就忽略它了。它到好,自顧自地,花開、結果,而且,在這冷冽的寒風里,仍開著不合時宜的花朵。
多像我身邊某些不會趨炎附勢的,平凡的一群人哪。
多說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所幸,但石榴不是一秋,它還有來年,周而復始的。
我站在石榴前,像老農(nóng)一樣思考著,該為它收拾收拾,剪剪枝,填填土,施施肥了,讓它舒舒服服地冬眠,迎接新春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