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波說,人生有各種各樣的相遇方式。四十年前,我與中國的改革開放偶然相遇。
渺小的個體,涌動的大潮,在時間維度上竟然保持著相同的節(jié)奏。
耽于柴米油鹽,尋常如我者,難以想象孔圣人的儒家不惑是什么樣子。
無論你愿不愿意,已經乘上了一艘開往世界中心的巨輪,在變革的海洋里劈波斬浪。

真正的勇士,一定會主動躍入無邊洪流。偷渡,既是磨難,也是報償。
這里先講兩個偷渡客的故事。
一個是安迪格魯夫,猶太人、因特爾總裁。一個是林毅夫,臺灣人、經濟學家。
安迪格魯夫,匈牙利猶太人,少時疾病纏身,躲避希特勒屠殺。1956年,剛滿20歲他做出了一生最大的冒險——出逃布達佩斯。當蘇軍進入時,他縱身躍入怒波之中,“游向彼岸”,偷渡到美國。在伯克利一間狹小的單人公寓里,他迷上了艾森豪威爾時代的美國。

就是這個偷渡客,成為PC時代的超人、硅谷最具執(zhí)行力的思想家、因特爾稱霸全球的締造者。
這個橫渡生命潮的人說,只有迫害妄想狂才能生存。
他一生理念的核心就是戰(zhàn)略轉折點?!按┰綉?zhàn)略轉折點為我們設下的死亡之谷,是一個企業(yè)必須經歷的最大磨難”。對他個人而言,正是因為迎向磨難,才最終把他送上成功的巔峰。
1979年,27歲的金門馬山連長林毅夫抱著兩只籃球投身入海,泅過海峽,投奔到祖國的懷抱。

不久進入北京大學學習政治經濟學。翌年,剛榮膺諾貝爾經濟學獎的舒爾茨教授蒞臨北大演講。林毅夫有幸成為給舒爾茨做翻譯的唯一人選。
這個意外機會,為他打開了通往世界經濟學最高殿堂的大門。林毅夫最終成為世界知名的華人經濟學家。
格魯夫、林毅夫,在偷渡中穿過了生命的滾滾波濤。
可以說,心懷希望,面向光亮,投身變革的洪流,永立潮頭,是磨難,也是上天給予的應許之禮。
2018新年伊始,之所以想起這兩個偷渡客,恰恰在面對新時代的洶涌洪流,無論同行者多寡,你必須有縱身一躍、單刀赴會的勇氣和決心。

而,剛剛過去的2017年,猶如黃仁宇所指的那“無關緊要的一年”,看似沒有大的戰(zhàn)略轉折,但變革的春天正在冬日里潛滋暗長、生生不息。
這一年,種下了福田或禍根,結果早已注定。
新時代,預示著變革的激流勇進和萬里怒波。這,是技術驅動的未來大勢。
移動互聯、大數據、人工智能、區(qū)塊鏈、基因編程等革命性的技術,在資本和企業(yè)的加持下,如潛龍在淵,蓄勢待發(fā),不可逆轉。

突變的時刻往往孕育在看不見的平靜之中,猶如事物在變好之前總是變得更壞。這是波動前行的力量所致。
那個寫專欄的美國老頭弗里德曼早就說過,世界是平的。為什么呢?因為被推土機碾壓過。
商業(yè)觀察家吳伯凡說,2018年,兩輛推土機會把世界碾壓得更平,一是中國高鐵,一是移動互聯網。
高鐵帶動的人流物流和技術帶動的信息流,構成了看得見和看不見的樞紐,把奇峰迭起的世界碾成一個攤開的平面。這,是形塑世界的中國力量,是決定未來的超級版圖,是推平差異的浪潮洪流。
2018年,明天會更好。因為,我們對未來的集體想象也最終塑造未來。這叫自我實現的預言。
未來,看起來在主事者手中。實際上,卻在每一個人的手中。

社會、制度、經濟、技術等等,都有它自我演進的邏輯,一切人為控制大多事與愿違。
改革的結果取決于利益的角力和權力的博弈,也取決于時代的大腦和民族的心靈。許多制度已千萬次逆流成河。
太陽底下無新事。一切國家敘事都無一例外地發(fā)生在你我身上。在這不流血的進程中,許多時候,種下的龍種卻生下了跳蚤。
世界是一條大河,奔流向前。觀察者無不堅信,未來的趨勢有大把的“中國機會”。
這一次,我們的山河國運,有時間助力福佑。
但,平均的機會并不等于每一個具體的機會。不是每一個上場的人都能拿到發(fā)球權。
還是那個“激蕩四十年”的吳曉波,他滿懷敬畏地說“時代不會辜負人,它只是磨煉我們,磨煉每一個試圖改變自己命運的平凡人”。
誠然。
這個時代有沒有拋棄你,取決于你有沒有放棄自己。
修行的地方就是道場,不是非此即彼,而是擔水砍柴、翠竹黃花,不是你上我下,而是入乎其中、出乎其外。
還是嚴肅的安迪格·魯夫的告白最有情誼?!盁o論你是哪個公司的員工,請不要忘記,你是自己的終身CEO”。
作為CEO,我們推陳出新,恰恰是為了萬象更新。
拋去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僥幸和頑固吧,回到自身,做一個自我更新的偷渡客,在不可能中創(chuàng)造可能。
像羅振宇所奉行的那樣,縱身躍入變革的洪流,“在知識的帶領下,穿過光陰,把一切軟肋變成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