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困倦的夜里,讓我帖服地把自己交給睡眠,把信賴托付給你。
讓我不去勉強我的萎靡的精神,來準備一個對你敷衍的禮拜。
是你拉上夜幕蓋上白日的倦眼,使這眼神在醒覺的清新喜悅中,更新了起來。

山高人為峰
【邊讀邊思】
“困倦”“勉強”“萎靡不振”“敷衍了事”,倘若將這些語詞對照自身,我們能想到什么呢?時下的生活,還是工作的狀態(tài)?每天,我們被鬧鈴吵醒,很驚覺地從被窩中爬起,困頓而無奈地走在上班的路上。或是因為孩子的不聽話、不爭氣,也或是因為上司的不夠寬容與友好,也或是與同事的相處過于復雜,還有那機械重復的工作,讓我們度日如年,了無生趣。于是,我們勉強,敷衍,萎靡不振。
詩中還有一組詞,那就是信賴,清新與喜悅:我們希望被信賴,也或是相互信賴;我們希望每天的生活如清晨的空氣,清新而充滿生機;我們還希望工作上的創(chuàng)造與成就、生活中的幸福與美滿,都能給我們帶來快樂與喜悅。
但這兩種狀態(tài)之間,關鍵的差異在于“醒覺”,在于一種覺醒與明白。好似馮友蘭在《人生的境界》中說,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與天地境界之間的不同,在于覺解的程度。同樣是一瓶水擺在我們面前,有的人憑著本能什么都沒有想就喝掉了。有的人會想,這水多少錢一瓶,能喝嗎?有的人會想,這是誰的水,我若喝了,別人口渴了怎么辦呢?有的人還會想,萬物皆一體,水在我面前,我喝水,我的身體更加合理而自然,水因我的存在而存在,水是我,我是水……如果要從這些零碎的想法中找到注釋,那就是覺解程度的不同。
“我”有了一種覺解,一種醒覺,于是,讓自己進入一種“靜思”的狀態(tài),不再被動地勞役,而是聽從內心的聲音,主動出擊,不斷創(chuàng)新,淡定而從容,溫和而堅定,始終行走在未知而又充滿清新與喜悅的道路上。

海盡天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