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烘烘的正午,明晃晃的太陽,三步兩步地逛在景點榜上掛著的小街上。兩旁的木門冰冰冷冷地緊閉著,卻獨有一戶門洞大開。門旁的寂黑里躺著一架深藍的電動車,沒有分到一點房里的光亮。才和門外的物事糾纏完,就瞧見阿昕進了門,消失在一片通明間。
入戶后,門里的光景沒有想象中的豁然開朗,但在別致中藏有一番韻味。四方的小院荒草雜生,被暗橙與深灰相間的矮墻和屋頂圈起,屋主隨意又似煞有介事地置了兩張褪了色的翡翠色沙發(fā),半遮住了鋼條和鐵絲堵住的圓窟窿,這洞在過往想必是通向另一戶院子的捷徑。
一片荒廢中,我與阿昕靜靜地看著這堆悄然蹲在院落中庭的家具們。家具之上是屋宇間的一角天空,天空里關(guān)著一棟樓,樓頂有人,人上是云?;秀遍g,流云滯澀,褪色的光景在這一刻靜止。我們仿若禪宗古僧,坐對枯山水,悟道尋禪。這里又像世界盡頭,偶然一瞬為我們這群光陰送來的不速之客開放后,便又不道而別,將名色全支還予,給我們的意識摁上了播放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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