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經最早的時候,我的家鄉(xiāng)在一個平凡的小鎮(zhèn)。說平凡其實也并不準確,因為那樣的校園中總簇擁著一群不凡的少年,在校園的鈴聲指揮下,精確演奏著孩提時代歡快的的協(xié)奏曲。時間在那個時代只是如今不敢輕言的快樂的計數(shù)器,跳轉一次,快樂加一。而那時候的我總是不懂,為何人與人之間可以如此彼此快速熟絡,卻又可以瞬間轉身,相忘淡薄。什么都不留下,一切如初,似乎什么都未曾發(fā)生過。
? ?而后來便明白,那是一個特殊時代,特殊年齡,特殊場合,特殊反應的生成物。因為之后也許再不會有素不相識的兩個人因為一次偶遇而相約,再不會見彼此相伴的兩個人因為一次口角而分離。那些不得不說有些許幼稚的年月,就如歷史文物般封存在了那兒,記憶中那個雨后空氣中彌漫著泥土涼味的小城鎮(zhèn)。
? 再到后來,時光偏移,步入那個若沒有經歷過都會無端害怕的小鎮(zhèn)最后一年,便慢慢領悟到,其實有些時年知己著實很少,年年歲歲能再碰見一位即屬不易。而作為常態(tài)的那些轉身相忘的感情隨著時光的沙漏漏下,不斷的褪為最淺淡的涼白開,一切都如老電影的放映般平靜,幕布下拉,光影旋轉,直到幕終,那個兵荒馬亂的畢業(yè)季。
? 在那場千萬人的戰(zhàn)場廝殺中,我終于披甲而歸,卻不曾想到,在人潮擁擠中卻錯失了你。而關于此,我清楚的記得在那個我們集體愛上倉央嘉措的時代,在每個人大聲朗讀的早讀課上,耳邊始終縈繞的那首短詩:
? ? 于千山萬水之間,遇見你,
? ? 于千萬人之間,錯過你。
? 我終于,失去了你,在那個烈陽萬丈的畢業(yè)季。再到現(xiàn)在,身邊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無端重復著快速熟絡而又轉身淡薄的嬉鬧劇。直到在夜晚孤零零回想往事,忽然發(fā)覺身邊再沒了當初那個當你想笑時就陪你瘋瘋癲癲的大聲喊鬧的某個青春傻瓜,終于明白路上再不會有當你想哭時就半夜陪你吹著冷風喝喝啤酒看看月亮的那個憂傷少年。終于醒了過來的時候,突然,有點灰蒙蒙的感傷。
? 一如七堇年的那句話,關于那些未曾錯過的少年時代,冷暖自知,最樸素的生活,與最遙遠的夢想,這一切將在被回憶肆意篡改的書寫下,漸漸抽象成一些霧一樣的塵埃,浮在夢境之外的空茫黑暗中,日日夜夜不停墜落,最后,塵埃落定。不過,仍舊喜歡當年最喜歡的那首夢想詩:
要有最樸素的生活,與最遙遠的夢想
即使明日天寒地凍,路遠馬亡
?只是,時光如詩,浮影掠過,城南舊事,如煙般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