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2月30日? ? ? ? ? ? ? ? ? ? ? ? ? ? ? ? ? ? ? 晴
? ? ? ? 早上6點多,接到父親的電話,原以為父親是問我回家想吃什么,因為說好了今天回家。原來是讓我早點回來,我哥出車禍了。爸說:“你也別急,收拾好了就回來,注意安全?!卑终f不急,我就以為不是很重,畢竟2月份我媽才出車禍,我哥年輕應該不會怎么樣,我就開始收拾自己,化妝,將昨晚整理好的東西放進包里,準備回家。突然想起母親車禍住院時,人特別冷,我就又把暖寶裝進包里,想著可以用。
? ? ? 7點我坐上從西安前往咸陽的地鐵,然后做公交,9點多到咸陽市中心醫(yī)院,給父親打電話,說在住院部16樓,問了醫(yī)生到了16樓,并不是病房,像是手術室一樣,很多人都在門口等著,父親也在那個椅子旁邊的墻上靠著,很是頹廢,一下子老了。
? ? ? 我走了過去,問父親:我哥怎么樣了?
? ? ? 父親說:“車禍”
? ? ? 我說:“那沒事,我媽當時也車禍,那做完手術就出來了,我哥比我媽身體好。那咋發(fā)生車禍的?”
? ? ? 父親說:王爽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你哥出車禍了,再就啥都沒說,我也不知道,我來了,你哥就在醫(yī)院了,她就在那哭,她爸她弟,她弟媳都在,我來后就讓回去了。
? ? ? 我說,那她在哪?父親指了,在門口過到在往里面走一米,他穿著白色衣服坐在那,看上去很可憐,上身穿的白色羽絨服,袖子和下擺有一些血點,我坐在旁邊,想問是怎么回事,然后又怕讓她更加傷心,說沒事,一會就好了。
? ? ? 我去找我爸,然后問:“爸,這我哥都進去幾個小時了,手術應該做完了。我哥啥時進去的?幾個小時了?”
? ? ? 父親說:“昨天晚上就進去了,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來?!?br>
? ? ? 我崩潰了,怎么會一直沒出來,我就去按房間門口的鈴,按了2下,出來了個穿重瓦藍色短袖的人,我說我要見昨天晚上9點多過來的病人吳剛。等了一會兒,我哥的主治大夫出來了。
? ? ? 我說:“大夫,我是吳剛的妹妹,我哥現(xiàn)在怎么樣?”
? ? ? “病人情況不好,昨天晚上都說過了?!?br>
? ? 我說:“那我哥從昨天到今天這么長時間,咱們給我哥都做啥?”我的意思是做什么手術了,怎么還沒好,手術不成功還是怎么?
? ? ? “我們做的是搶救的工作,救人的。”
? 我說:“那就是我哥在里面10幾個小時都沒有做手術,就放在病房了,再就沒有啥了。”
? ? ? “我們在做搶救的工作?!?br>
? 在我的意識里,就是把我哥放在那里,不做手術,那我哥怎么能好,怎么能算是搶救呢!病房門口的小隔斷里,我覺得這是在耽擱我哥,我就控制不住的哭了,哭的很大聲。
? ? ? 我說:“大夫,那我們能轉院不,我把我哥弄到西安去看?”我嫂說,咸陽市中心醫(yī)院實力是咸陽最好的,大夫說的,你就把問了。
? ? ? 大夫看著我說, “病人的情況不穩(wěn)定,你既然也有這個想法,我把病人的ct片給你,你拿去找。你們現(xiàn)在去外面等一會兒”
? ? ? ? 我就在外面等,然后就問我的同事,有個離職的同事,以前是西安哪個醫(yī)院手術室的麻醉師,我就想問問她,西安那個醫(yī)院好?
? ? ? 出來后,我爸就說,那你一會就去,王爽也說,那你做地鐵去,到醫(yī)院問問?這個時候,我就有點埋怨王爽,她弟昨天在這,而且有車不是比我快,為啥她當時不讓她弟去醫(yī)院問問呢?我哥對她們一家子多好。
? ? ? 11點多,我又前往西安,在路上我就聯(lián)系那個麻醉師朋友,說是西安西京醫(yī)院和唐都醫(yī)院都可以,比較好,而且你也可以在丁香醫(yī)生上問問。我在想我哥是怎么樣出車禍的,在國潤城附近。然后就腦部畫面:
我哥和王爽一塊在后面散步,是不是王爽和我哥又使小性子,王爽在前面,我哥在后面,后面的車沒看見人然后就倒車把我哥撞了。畢竟我哥很愛王爽,而王爽本人有些矯情和事多,喜歡給我生氣,使性子。唉!王爽有病。
? ? ? 從康復路地鐵口出來,我就直奔西京醫(yī)院,這個時候,我已經(jīng)很急,穿的高跟鞋,我就走的很快,心很難受,腳歪了,也不管。我橫沖直撞的走到西京醫(yī)院,走到導醫(yī)臺,問怎樣轉院,人是車禍。醫(yī)導讓我去急診中心去問,然后我就去急診中心。到了急診中心,急診中心也很大,我又問急診中心的導醫(yī),人家準備吃午飯了,很耐心的給我說,你去到辦公室,問大夫。我急急忙忙的跑向里面,但是根本就沒有見到辦公室,只有一個會診室。然后我又去導醫(yī)臺問,美女說,你進去就成,哪個大夫在你就問他就行。
? ? ? ? 我再次到會診室,西邊門口有一個大夫,旁邊有一個人,東邊角落有一個大夫旁邊有4個人,我就去離我近的,人少的,等著人家說完,我好問,但是他最后只給我說他不管,我就去找另一個大夫。
? ? ? 大夫說:“這是你誰?”
? ? ? “我哥。你看我哥怎么樣?”
? ? ? 大夫說:“是不是騎摩托車翻過了,這很嚴重,你看從這個片上看,都碎成啥了,希望不大,準備準備吧!當植物人的可能性都很小?!逼鋵嵲趧傄姷酱蠓虻囊凰查g不知道為啥,我就哭的稀里呼嚕的。聽到大夫這樣說我就更難受了。我說:“大夫,那咱們醫(yī)院還有其他大夫么?或者你看其他醫(yī)院看腦科好?”
? ? ? 大夫搖頭,說太嚴重了。我聽完,說了聲謝謝就跑了,我跑向西京醫(yī)院門診,想在問個大夫,需要掛科。
? ? ? 星期六,我掛神經(jīng)科,沒有我哥的身份證,只能在機器上掛號,從來沒有進過大醫(yī)院,還是在別人的幫助下我掛上了號碼?一直從12點等到2點20多,我掛號的醫(yī)生才上班。期間,我哥的好朋友,讓我給他發(fā)了我哥的ct片,他也托人看看。
? ? ? 見到掛號神經(jīng)一科的大夫,讓她看了我哥出事后大約半小時的片子,和急診科說的一樣,那這個當時就要開顱,不開顱就沒有活的希望,就是等死,不過就是時間長短罷了。
? ? ? 我問大夫,我哥可以轉院到咱們醫(yī)院做手術不?大夫說你哥的情況可能在轉院車上就沒了,你現(xiàn)在在哪醫(yī)院?我說:“咸陽中心醫(yī)院?!贝蠓蛘f那沒事,能做。顱部減壓術,中心醫(yī)院能做,這是小手術,一般神經(jīng)科都能做,最常見的。
? ? 我從醫(yī)生房間出來就給我爸打電話,讓我爸給大夫說,給我哥做顱部減壓術。
等我回到咸陽中心醫(yī)院,大概3點多,我爸說我給他打完電話,他就去找大夫了申請手術了。而王爽一直就在那坐著。
? ? ? 準備做手術的大夫,就把我,我爸,王爽3 人叫到醫(yī)生辦公室,說開顱風險,問我去西京,西京說開一邊還是兩邊。我沒有問。然后大夫說現(xiàn)在人都沒有自主呼吸了風險很大,有可能打完麻藥就沒人了,或者是人在手術臺上就沒有了,人頭也爛了。
? ? ? 我說:西京醫(yī)院說,當時就應該開顱,不開顱就是等死,沒希望的。
? ? ? 男大夫說,昨天晚上來后我也說過開顱,但是你們家屬沒有同意,那個時候,有呼吸,開顱救活人的機會大。
? ? ? 但是我,我爸,根本就不知道這會事,王爽一個人決定了。我說前面的不說了,現(xiàn)在就做吧!王爽趴在桌子上哭:“我不做,爸,咱不做,我不想讓吳剛爛糟糟的,我爸本身是個沒主意的,也不說話。然后大夫說我說話不頂用。最后開顱手術就像一場鬧劇一樣落下了帷幕。
? ? ? ? 我出來問,王爽,大夫給你說開顱,你為啥不給我爸說,選擇保守治療?
? ? ? ? 王爽說:“大夫昨天晚上給她說了,說年輕人保守治療也能好,她就沒讓手術?!?br>
? ? ? ? “憑啥你一個人決定,不做手術,放到里面,人能好。你就厲害?!蔽野譀]脾氣,也只說:“王爽,那我昨天晚上來了,你就給我說么?你不給我說,你咋能不給我說呢么?”王爽不語。坐到她最開始的地方,我和我爸一直站在門口,靠在墻上。
? ? ? ? 等到下午我媽和我熊哥來了,我們都瞞著我媽,因為她車禍也才出院8個月。最后說報案了嗎?王爽說:“報案了,她兄弟報的案,撞我哥的人在派出所。她5點多也要去派出所做筆錄。”
? ? ? ? 她準備給她爸打電話,讓她爸送她去,我爸說,讓我熊哥送去,熊哥怕尷尬就讓我一塊去。因為從結婚到今3年她就沒有見過我哥這邊的親人。
? ? ? 等我下了醫(yī)院,熊哥取車的時候,她抓住我的手,說:“婷婷,是我同事送我回家,然后倒車把你哥給撞了,他現(xiàn)在也在派出所,你哥的藥費人家也給醫(yī)院交著?!毙芨畿囬_過來,她就沒說啥了。我心就覺得怪怪的,那咋能把我哥撞了。
? ? 車在開到腫瘤醫(yī)院附近,她接到一個電話:
王:單總,我現(xiàn)在去派出所。
單:你和他到底有事么?你給我說
王:我倆沒事,能有啥事?我去了知道咋說,你放心。
然后后面的內(nèi)容,聲音比較小,我就沒有聽見。我問誰,我以前同事。
? ? ? ? 到了派出所,王爽進一個墻上寫著錄音的房間去錄供,不讓我進去,我和熊哥在值班室等,然后其他警官問我誰?我說我是吳剛他妹,然后警官說她親妹,還是王爽她妹,因為我叫王爽姐。我說吳剛她親妹,王爽是我嫂子,警官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我,沒有說啥。
? ? ? 我們等了很長時間,期間熊哥和警官說了我哥病情的情況,不好,然后就有4哥人開警車出去了。我見到了那個車是黑色的,在灃涇大道派出所門口停著,車子左右2個鏡頭都壞了,錘了下來,前擋風玻璃是深坑,做擋風玻璃有一個大窟窿,車屁股后面最底下的紅色那有破損缺口。
? ? ? 差不多8點,王爽出來,然后給警官說她的圍巾落在車里了,然后警官就把門打開,王爽就在里面前后都翻了一個遍,沒有找到。之后那些回來的警官就開始拍車,拍王爽已經(jīng)翻亂的車廂內(nèi)部。
? ? ? 然后我們把王爽送回我哥買的房子,我和我爸在醫(yī)院的走廊上等著,看我哥有啥情況。我和我爸說了情況,是王爽她男同事把我哥撞的,整整一個晚上我們都睜著眼睛,但是大夫一直沒有出來叫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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