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天光還在的時候出去散步。
可是,老天爺?shù)囊庵?,認為20:00以后天還得亮著,那它就得亮著。
換了外出的衣服,提著一大袋的玉米芯兒雞蛋殼出去了,雖然天色依然明亮。
樓下,那條肥肥的八哥犬還是趴在地上吐著舌頭,都懶得看我一眼。第一戶人家的葡萄棚子上,稀稀疏疏的掛了七八串綠色的果實。
小區(qū)的道太狹窄,只有站在臺階上才能避過迎面而來的車。
穿過社區(qū)的新大門,才算是到了正街上。晚飯以前,這條街只是冷清車流的見證者;晚飯以后,絡(luò)繹不絕的人流見證著這條街的復活。
8路車站的邊的垃圾桶已經(jīng)變成了坡面,我繼續(xù)給它添了一袋,還好,沒垮下來。原本用不了這么麻煩,小區(qū)里面有著不少的藍皮垃圾桶,據(jù)說廠里不再管小區(qū)的街道衛(wèi)生以后,都消失掉了。所以大家只能提著垃圾走上幾十上百米才能找到處置的地兒。
車站里傳來交談的女聲,走過去故作隨意的一瞥,不是喜歡的類型。
抬頭向前,碩大的變壓器前不到五米,黑壓壓的圍了幾十號人。一個女人的手在空中揮舞著,旁邊的人隨著那手動著頭,逗貓的既視感真強。
秉著湊熱鬧容易出意外的教訓,我慢慢的壓著外圍線走了過去。
兩只精力旺盛的大狗嬉鬧著。一只金毛,沒栓繩,另一只,好像是羅納威,牽在壯漢的手里。養(yǎng)的都很好,毛面油光水滑的。一個老頭,應(yīng)該是金毛的主人,大聲的說著,“不要怕,莫得事,我的狗不得咬人,就是那個沒得攻擊性的”。
終于走到人堆旁,才聽見那個空中畫指的女人說著:“樹上,就是那兒,那團黑的,八哥。剛才在地上,狗撲過去,咬了一口,現(xiàn)在躲到樹上去了?!备星槟阒赴胩炀驼f這個。我抬頭看,沒看見她說的八哥在哪里。
身旁傳來聲音,“哪是八哥嗎,烏鴉,烏鴉”,金毛的主人強調(diào)?!鞍烁?,可能受傷了,看嘛,就在那個葉子下面”,女人繼續(xù)揮著手。
大概是揮手的動作太大,金毛以為有人逗它玩,突然就沖過去立了起來。那女人一聲驚叫,瞬間蹦出兩米多,大聲的喊著“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哪門突然就沖過來了。嚇死了,嚇死了.........."。她手里的西施乘她不注意,跳了下來,蹲在電線桿前靜靜地看著樹。
老頭也嚇了一跳,慌不失的給金毛套上牽引繩。大概過于緊張,半天沒套上,金毛就轉(zhuǎn)著圈子自娛自樂。
我躲過金毛尾巴的橫掃,走到那女人剛才站的位置,才發(fā)現(xiàn)枝丫間,樹葉下,確實有團黑乎乎的東西,靠近點看,沒錯是只鳥。至于是烏鴉還是八哥,那就認不出來了。
感覺同我沒有太大關(guān)系,就從人群里擠了出來,繼續(xù)向前走。身后那女人恢復了神智,又同圍觀的人討論起鳥的歸宿。
路上,飄來陣陣的火鍋香。
過街的時候抬頭,看見天邊還有一抹金黃??上Я?,太遠,相機也沒帶出來。
20:00以后,天色還是那么亮,火鍋依然飄著香,人氣真是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