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直跟在我媽身邊喵喵叫,因為好多天沒見她了,盡管有皮皮陪著我,我還是好想我媽,所以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就趴在她旁邊,我媽摟著我睡了好久,皮皮也過來了,她在媽媽的腳邊趴了一會,媽媽把她也抱過來撫摸了好一會,她就回窩里睡去了。
貓爸從來不反對我上床跟我媽睡,這一點也是我喜歡貓爸的原因。不過我也不是不懂事的貓,我不會整晚都賴在床上的,再說我們貓不會像人那樣,一整晚都在睡,本來我們貓都是白天睡覺晚上活動的,只是跟人類生活久了,生物鐘慢慢跟人調成一致了,所以我才晚上也睡覺,但是睡不長,睡一會兒我就會下去活動一下。等我媽睡著過后,我就跳下床,四處活動一下,吃了幾口宵夜,就回窩里跟皮皮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后我媽就上班去了。貓爸隔了一會,穿戴整齊也出去了,家里又只有我和皮皮了。
作為生活在現(xiàn)代城市高樓里的寵物貓,我們跟我們的祖先的生活方式完全不一樣了,我媽以前也跟我說過,雖然她一直認為我聽不懂,但她還是會跟我嘮叨。我媽是懂得貓心的,我想,如果她是在鄉(xiāng)村生活,她肯定不會關我在家里,會讓我自由出去玩,肚子餓時回家吃飯,困了回家睡覺,這樣的日子就真是天堂啊!但是又有一點我必會失去,我每天在外面跑得臟兮兮的,我媽肯定嫌棄,不讓我上床和她睡了!唉,凡事不可兼得?。?/p>
如此這般,又過去了好些日子。我媽一忙起來,似乎外婆的離世也被忙碌沖淡了許多,也不知她們公司的事情怎么樣了,這個我是完全不懂的。但是我感覺到貓爸精神比前差了,他每天都出去也不知道是做什么,我媽知不知道呢,或者就是跟她們一起工作嗎?仔細想想我又否定了,如果是在一起做事,他們?yōu)槭裁床灰黄鸪鋈グ??而且在家里也沒聽他們談過工作???唉!竟有點憂心忡忡。
皮皮這陣子也蔫蔫兒的,也不知怎么了,我問她哪里不舒服,她只說沒精神,也沒說哪里不舒服,但我感覺她比以前吃得少了。
難道是最熱的那天,我媽和貓爸給我和皮皮洗了澡嗎?我和皮皮是最怕洗澡的,其它貓我不知道,我覺得洗澡就是受刑啊,就兩個字:恐懼!皮皮也怕洗澡,感覺這次洗澡過后她就蔫蔫兒的,但是我們以前也洗過很多次啊,這次洗澡我也覺得沒什么不適的感覺啊。
唉,真是為這個家操碎了心啊!
這天下班后,貓爸剛剛到家不久,我媽和石玉姨媽就一起回來了,石玉今天要在我家吃晚飯。
貓爸在做飯,我媽在旁邊打下手,石玉就站在門邊跟他們聊天。
石玉姨媽的神態(tài)比前段時間又精神點了,今天是周六了,難怪她得空來吃晚飯。
"鹿鹿,明天戴安娜幾點到機場?我們提前一點去接她吧。"石玉靠在廚房門框上問道。
"準點就11點到,到時直接接上她到預定的酒店。對了,準備帶給她的樣板和資料放你車上的吧?"我媽邊剝蔥邊說。
"早放在車上了,放心吧!"
"你們這次好好抓住機會,把戴安娜他們公司這個客戶拿下來,比什么都強!"貓爸把米下了鍋,打開冰箱門轉頭對著她倆說。
"這些年我跟戴安娜只是單純朋友關系,彼此都覺得人不錯,互相欣賞吧,我們還沒有過業(yè)務合作呢。不過只要我們的產品品質和價格合適,應該問題不大。"我媽很有把握的樣子。
他們在聊天的時候,我喜歡趴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尖起耳朵聽。我轉頭左右看看,咦,皮皮到哪里去了?我沒看到她。
"那個美國大客戶,是被人做了手腳了,我也懷疑過,但是沒有證據(jù)。唉,我以前在小商品批發(fā)市場找產品的時候,認識了靜子,她在那里有檔口,那時感覺她人很好,溫柔善良,待人真誠熱情,對我像親姐妹一樣,因為我們各自做的產品不同類,天差地別,所以有些事對她也不避諱。"石玉說著自嘲地撇了下嘴,"咳,我從別的關系打聽到了,那個美國客戶的一半訂單是直接下給了另一個工廠,而且,狗血的是,后來有人告訴我,靜子老公是那家工廠的股東之一!"石玉頓了一下,忿忿地說,"我就是個大傻子!"我感覺她腸子都悔青了。
"就這樣,那次你們回去奔喪的時候,我還帶CEO和皮皮出去玩,并把它們暫時放到她家過。"石玉又說,有種后知后覺的恍然。
"我之前也跟你說過,我好像對那個靜子感覺不是很好,覺得她有點假,果然嘛!吃一塹長一智吧!"我媽一副事后諸葛亮的樣子。
果然啊,我和皮皮的感覺是對的,我們討厭靜子,一個養(yǎng)寵物貓不停生小貓來賣的人,就是個壞人!看來我跟皮皮的感覺比她們敏銳多了!
"不管她用什么手段搶了我們的客戶,我們只是中間商,首先在價格方面都競爭不過他們工廠啊,唉,可能要不了多久,這個客戶就跑了!"石玉嘆了口氣。
"只有多找點新客戶了,其它客戶我們要好好維護!"我媽給她打氣說。
"對了,戴安娜說,明天讓我把CEO和皮皮送到她酒店跟她住兩天,她想看看他們兩個,畢竟CEO和皮皮都是她撿到了送給我養(yǎng)的,呵呵呵,她是個超級鏟屎官。她在他們國家的家里,養(yǎng)了十幾只貓,哈哈哈!"我媽大概想起了以前收養(yǎng)我和皮皮的經歷,笑了起來。
啊?戴安娜?她要看我和皮皮?!我腦中慢慢浮現(xiàn)出遙遠的記憶畫面,那時我才兩個多月大小,我跟我的貓媽媽走散了,我跌跌撞撞獨自流浪,后來我遇到了戴安娜,我覺得我的腦子像是被開了光,指引我找到了我貓生的貴人!
我跳下沙發(fā),去找皮皮,我要告訴她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