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路穎)
今天中午做了個夢,不知道是噩夢還是什么種類的夢,畢竟全程作為旁觀者的我沒有疼痛的感覺,也沒有多余的想法,簡單得就像腦子里用來思考的零件被拿走了一樣。
真是神奇呀,造夢者的夢是可以反映現(xiàn)實的,所以世界上不知在何處也有這樣的女孩子對么?
第一段是一個被當成男孩子養(yǎng)的短發(fā)的女孩子的一生。家里面父親的存在很模糊,有比沒有要差的即視感,母親是個暴躁的酒鬼,常常覺得生了一個女孩子是自己不幸一生的原因,因此虐待與打罵算是家常便飯。
可能覺得這樣就很悲慘吧,但是夢里的那個女孩子仿佛天生缺乏感情,即使她能覺得疼痛,面對父母的虐待她也不會有羞恥心與恨意,成日里邋邋遢遢在外面游蕩。她有朋友,也是外面的小混混,有女孩子也有男孩子,輕浮放蕩,都是【惡】的代表。
事實上這些人都只是把她當做取樂的手段罷了,混混沒有對她出手也只是因為嫌棄她長的不好看而已。
突然有一天這些都改變了,因為女孩子的母親有一天突然沒有醉酒,她產(chǎn)生了久違的母愛與溫柔,于是給女孩子買了一件裙子,還幫她修剪了頭發(fā),給了她錢讓她去買酒和菜回來。
女孩子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覺得很詫異,原來我也可以這么好看,這么像一個人。
于是她出門了,去找她的朋友們。
她爬上了一棟樓的樓頂,水泥地上豎起三角形的尖屋頂,小小的窗戶看起來很模糊。她赤腳走過去,透過玻璃看到了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孩子放大的臉。那張臉她認識,是她的一個朋友。
那個女生睜大了眼睛,看起來很扭曲。
然后她消失了。
接著幾個女孩子都拿著裙子過來,都很漂亮,我記得還看到了女仆裝。她們很高興地圍住短發(fā)女生,一邊把裙子往她身上套,一邊夸她。
我可以感受到,女孩子的內(nèi)心第一次有了波動,有關(guān)于溫柔的風,溫柔的水。就像是堅冰破殼,那么美。
可是你永遠不知道人性的惡意有多大。
裙子不停地被套上去,不停地被套上去,然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快被禁錮住的時候,那些男生笑嘻嘻地過來了,手里拿著刀和鞭炮。他們試圖把她衣服扯開,然后把鞭炮扔進去。
身為旁觀者的我,一瞬間也覺得冰冷刺骨。
然后眼前全是鮮血,世界都是血紅色的。
接著鏡頭一轉(zhuǎn),女孩子的裙子已經(jīng)成破爛了,她滿臉都是淤青和長而錯雜的傷口,鮮血淋漓的,但是卻趾高氣揚地拿著菜和酒回家,眼神麻木。
我知道她的錢被搶走了,那她是怎么拿到這些東西的?受害者在受害后,轉(zhuǎn)身又成了加害者,不以此為恥的同時反而以此為榮,這是不是就是惡意的滋生呢?
接著鏡頭的進度變快了很多,比如她的父母終于死去了,在死去之前她被賣給了人販子,她不肯服從,就赤腳狂奔在路上,最后爬上了那棟高樓。
高樓的閣樓里依然有人,是不同的人,可是沒有人愿意伸出手來幫忙,他們面無表情,只是默然地看著她最后被反剪雙臂拖走。
接著看到她結(jié)婚了,她的丈夫是個胖子,喜歡在醉酒后虐待她,跟父母同出一轍,只是更加血腥。
她的雙臂全是淤紫泛著血點,兩條大腿上一片鮮血淋漓,皮肉翻卷開,活似被剝了皮的兔子。
可是她沒有像少女時代那樣反抗,她的丈夫有很大的權(quán)力,在受虐待的同時她也能得到很多權(quán)力,可以去算計他人,可以去背叛別人。
她的眼睛里懷著的是憎恨的光,可是對比她的所作所為,似乎這憎恨也變得可笑起來。
我不知道這樣的人生,算的上悲劇么?
——周三·小說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