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憶童年 寒冷冬日里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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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方小雪的節(jié)氣已經(jīng)是隆冬了,每年立冬的那天家里就會搭建火爐,童年的記憶里完成了秋的收獲是需要準(zhǔn)備過冬的。

搭火爐已經(jīng)是應(yīng)戰(zhàn)寒冬的最后儀式了,火爐就成了寒冷冬天里溫暖的象征。

秋儲冬藏,秋末初冬的季節(jié)充滿濃郁的生活氣息,秋的收獲是五彩繽紛的,

高高架子上堆滿了沉甸甸金燦燦的玉米棒子

火紅的辣椒串成串兒掛在墻面,濃綠肥厚的大白菜堆砌在房前

疊翠的蘿卜在柳條編織的籃子里俏皮地露出尾巴

黝黑的葵花籽在孩子的嘴里歡快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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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初冬也是有冬天的模樣,中午一彎一彎的水洼清晨會結(jié)上一層薄冰,踏上去即刻崩裂,響聲很清脆,上學(xué)路上的孩子追逐爭搶去踩踏薄冰,稍有不慎就會落水濕鞋,那是要激起天真的嘲笑。

一直有一天踏上去冰不碎了那就是寒冷冬天真的到來了。

3

應(yīng)戰(zhàn)寒冬除了火爐還有火炕,一般是在火爐搭建之前完成火炕的翻修工作,翻修是去除炕道積累的焦油讓它的溫暖如初。

火炕連接灶臺,每天生火做飯燒材的余熱隨著煙霧在炕道內(nèi)穿梭,一部分便積蓄在土質(zhì)火炕的結(jié)構(gòu)中,這個熱量可以持續(xù)釋放,坐在上面,睡在上面溫暖愜意,火炕便也成了寒冬家里的溫暖。

火爐火炕是寒冷冬季里家里溫暖的全部,一個熱烈一個持久,一爐架好的秸稈和苞米瓤很快就能改變室內(nèi)溫度,帶來溫暖,望著燃燒的火焰紅彤彤的,真真切切滿堂紅,要是北風(fēng)刮起了,會發(fā)出哄哄的聲音。

火炕的溫暖是持久的,黃泥質(zhì)的材料會將熱量積蓄緩緩釋放,剛剛翻修過的火炕,新抹的黃泥還沒有完全硬化,在灶塘火焰的烘烤中會發(fā)出泥土氣息。

這種氣息是區(qū)別春雨中泥土氣息的,一個甘烈一個輕柔,一個使人溫暖安逸一個沁人心脾。

4

每天清晨父親便早早起來,清理昨夜火爐燃盡的灰燼,重燃火爐的秸稈是需要折斷的,清脆的嘎嘎聲是我最早的鬧鈴,是帶著溫暖的喚醒。

秸稈需要被折成長長短短大小不一,擺放爐內(nèi)既要有秩序又要留出空隙,剛剛拿回的苞米瓤有時還有積雪,但是不會影響燃燒的,擺放好只需引火溫暖的氣氛就會充滿空間。

母親也是早早起來,她是要清理灶塘的灰燼,放入細(xì)軟的秸稈燃起灶火,伴隨著熱氣升騰,生活的一天開始了。

火炕的余熱漸漸式微,新的熱量及時補(bǔ)充,窗子上端玻璃的霜花已經(jīng)消失了,透過炊煙的陽光開始普照每個家庭。

5

姐姐和我走在新雪的路上,軟綿綿的還沒有足跡,走的小心翼翼,無奈般的破壞了冬天的安靜和雪的平和。

新雪過后空氣是清新的,清新的如炎熱夏日的冰飲,但是不能貪婪呼吸,透骨的涼還是冬的本色。

早間日出前后氣溫是最低的,無風(fēng),但冷的通透。還好積累了火炕火爐的熱量,在母親厚厚的包裹下對冷和嚴(yán)寒是無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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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北方的冬季暮靄很早,放學(xué)回家已是萬家燈火了,除去棉衣我會去火爐旁,看著父親早早燃起的爐火,紅紅火火,再添加幾爐薪柴一點寒冷都沒有了,姐姐會坐在火炕上,享受火炕溫潤的暖。

爐火通紅,一家人盤坐在火炕,餐桌上飯菜的熱氣匯聚窗前,又開始凝結(jié)起一幅幅素潔的美麗窗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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