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皓瞧著她俏生生、紅彤彤的模樣,原本沉郁的心情便輕快了幾分,放下酥山,伸手握住她一只手,“又沒外人,還講究那么多。”
白珈玉本能地想抽出手,奈何顏皓不放,她又拗不過他,只好任由他握著。擔心他做出更過分的事來,她說道:“我該回去了?!?/p>
顏皓盯了她片刻,見她臉頰又染上紅色,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拉著她往外走。
秋夜清涼,星光熠熠,一輪明月斜掛于檐角之上,唯有犬吠蟬鳴與之相和。
顏皓將白珈玉摟在懷里,玄色披風將白珈玉輕輕攏在懷中,下頜貼著白珈玉的額頭。白珈玉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如同她溫婉嫻靜的氣質(zhì),給人一種寧靜淡泊的感覺。
每次見到她,嗅到她身上的蘭花香味,他冷硬狠絕的心猶如堅冰遇暖陽,不經(jīng)意間就融化了。他想,這樣溫柔聰慧的女子,他要好好捧在手心呵護著,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小德子那邊你以后小心,他是皇后最忠心的奴才,若是發(fā)覺張亮是你的人,那可就麻煩了?!?/p>
“嗯,我知道?!?/p>
“不必再為我涉險,皇后那我自己會想辦法?!?/p>
“你與郡主商量好對策了嗎?”
顏皓低下頭,把玩著她竹筍般白皙修長的手指,漫不經(jīng)心道:“這次我只能認栽了?!?/p>
“你覺得皇上會如何罰你?”
“罰俸,禁足,削權(quán),就這些吧?!?/p>
“既然如此,那就要沉心蟄伏,圖謀以后?!?/p>
“你若是聽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往心里去。若是家里或是外面有人因為我的事奚落笑話你,別忍著,無論你做了什么,有我替你擔著?!?/p>
白珈玉聽了雖覺得心中溫暖,但還是哭笑不得道:“剛還說要沉心蟄伏,哪能再招人厭惡?!?/p>
“我是什么性子,動我的人就是欺負到我頭上,我必百倍奉還?!?/p>
顏皓言出必行,疾惡如仇,這也讓別人對他頗為敬畏。
白珈玉沒再與他爭辯,心里卻想著今日一定要更加謹慎低調(diào),盡量避開是非。
可天不遂人愿,幾天后,顏皓受到皇帝責罰,消息在府里傳開,最沉不住氣的白瑩玉就去白夫人那等著,一見到請安的白珈玉,便開始了冷嘲熱諷。
“九妹妹,這幾日可覺得寂寞?”
白珈玉瞥了一眼白瑩玉,笑了笑,沒有說話。
“前些日子三殿下隔三岔五地送些綾羅綢緞、奇珍異寶到咱們府上,如今三殿下被禁足,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恢復自由,只怕將來妹妹與三殿下的婚事也要往后推了呢。”
“多謝四姐姐擔心,我只是個閨閣女子,對皇家的事不好胡亂揣度?!?/p>
“哼,裝什么糊涂,三殿下連兵權(quán)都被收走了,可見徹底……”
“夠了!”白夫人打斷白瑩玉的話,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白瑩玉一眼,白瑩玉嚇得忙不迭地閉上了嘴。
在府里妄議朝政,若是被白珈玉稟到白懋云跟前,她們母女少不得要遭一頓數(shù)落。
白夫人冷眼睨著白珈玉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樣,揶揄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姩姩,你既然是未來的三王妃,往后更該寬以待人,嚴以律己,好好勸誡你的夫君才是?!?/p>
“是,謹遵母親教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