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你好呀: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實際生活中的互動嗎?
那天在公司樓下的大廳里,我問了你的名字,我只記得你的回答,生分中帶著謙和,分寸捏拿得剛剛好。后來我們聊起這件事,說那便像是張愛玲的散文《愛》中桃樹下白衫女子和青年人相遇時的場景:“哦,你也在這里嗎?”
關于故事的開始便是這樣,不刻意,不掩飾,自然而然產生舒適。
父親曾經對我說,人與人之間,好的關系,是不需要費太多力氣去經營,去刻意維持的,那時候我還年輕,還不是很能明白其中的意思?,F在想想,好像確實是這樣,那些我們人生中遇到的,雖然重要,卻需要我們拼了命去抓住,去歇斯底里呼喚的一切人和事,往往都不是真正屬于我們的。
其實像我這樣的年紀,既算不上涉世未深,也談不上有多么能夠看清楚生活的本質,但也是在一次次重要的失去中漸漸成長起來的,也能夠明白去嘗試接納世事無常,承受命定的變數,擁抱生活中隨時而來的不確定性。記得在狼渡灘我們爬山的時候,你對我說,要是能一輩子這樣牽著手走下去該有多好,我沉默不語,并非是沒有和你一起走下去的決心,只是一輩子太長,我不敢輕易許下誓言。當我在談“愛”談“一生”這樣沉重的字眼時,我必須對我所說的話負責。
你相信緣分嗎,那些人們常常談起的命運中冥冥自有的定數,我們會是能夠走到最終的人嗎?其實我告訴你實話,我們還沒有怎么開始,我就已經害怕失去了,我并不敢高估愛這個詞,沒覺得有誰愿意偏愛我是多么理所應當的事,我只是覺得自己足夠幸運,能夠遇到剛剛好的你。
在脆弱的時候,遇到矛盾的時候,我們總是會將彼此牽著的手握得更緊一些。我們總是感嘆,在這樣速食化的年代,在這樣到處都充斥著套路和利益的世界里,遇到剛好相互喜歡,有耐心、也有誠意相攜走下去的人,太難。聊天的時候,你也告訴我,我們要好好珍惜,相互包容。我深有同感。
木心在《從前慢》中寫到“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人?!比松L,苦多樂少,愿我們不僅僅能夠在快樂的時光里,更能夠在日復一日的消磨里,在風雨兼程中,相伴相惜,闡明愛的意義。
都說感情的事隨緣,但唯獨遇到你,我想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