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顧氏集團的重要合作商后,顧家的司機見莫泉吟扶著柳凝從里面出來,連忙上前打開了車門。
車內燈光昏暗而柔和,莫泉吟側頭看向身旁的柳凝,只見她一臉疲憊,臉色也十分難看,眉頭微微皺著,顯然還沒從方才的酒局中緩過神來。
莫泉吟輕輕拍了拍司機的座椅靠背,輕聲說道:“師傅,麻煩開慢點兒。”隨后,她將頭轉向柳凝,溫柔地說:“靠我這兒歇會兒吧?!闭f著,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柳凝能夠更舒服地依靠。
莫泉吟抬起手,手指輕柔地落在柳凝的太陽穴上,緩緩地按摩起來,一下又一下,動作舒緩而有節(jié)奏。
柳凝原本緊繃的神經逐漸放松下來,呼吸也變得均勻而深沉,不一會兒,她便靠在莫泉吟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莫泉吟看著柳凝安靜的睡顏,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輕輕地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柳凝身上,生怕動作大了會驚醒她。蓋好外套后,她的手依舊停留在柳凝的太陽穴上,按摩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車子平穩(wěn)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閃過,車內的兩人沉浸在這靜謐而溫暖的氛圍中。
終于,車子抵達了家。莫泉吟輕輕地拍了拍柳凝,輕聲喚道:“柳凝,到家了?!绷悦院乇犻_眼睛,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莫泉吟扶著柳凝下了車,走進家門后,她立刻囑咐家中的阿姨:“麻煩煮個醒酒湯還有一杯蜂蜜水,柳凝喝了酒,這會兒不太舒服?!?/p>
阿姨應了一聲,便去廚房忙碌起來,莫泉吟扶著柳凝在沙發(fā)上坐下,繼續(xù)照顧著她。
莫泉吟留意到柳凝正輕輕按著胃,關切問道:“你是不是胃不舒服?”柳凝虛弱地點點頭。莫泉吟趕忙從口袋掏出胃藥,又遞上一杯溫水,貼心說道:“這是胃藥,能保護胃黏膜?!?/p>
柳凝接過藥服下,此時,顧卿塵和蘇棠帶著顧熙柳散步歸來,瞧見柳凝狀態(tài)不佳,不禁面露擔憂之色。
顧熙柳也眼巴巴地望著媽媽,滿是心疼,莫泉吟見狀,連忙給兩位老人倒了杯水。
柳凝強打精神,寬慰兩位老人道:“爸媽,我沒事,酒全靠泉吟幫我擋了不少。”
這時,顧熙柳端著阿姨煮好的醒酒湯,走到媽媽身邊,奶聲奶氣地說:“媽媽,下次不喝那么多了,我養(yǎng)你。”
她這話一出,大家都被逗笑了,緊張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莫泉吟溫柔地對柳凝說道:“先別洗澡了,好好休息?!绷怨缘攸c點頭。
為了讓大人們能好好休息,顧熙柳主動提出要和顧卿塵、蘇棠一起睡,天真可愛的模樣讓人心里暖烘烘的。
第二天清晨,柳凝悠悠轉醒,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輕柔地灑在房間里。
她起身走向餐廳,只見餐桌上擺滿了早餐,而她的面前,穩(wěn)穩(wěn)地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
柳凝看著這和平時不太一樣的早餐,不禁心生疑惑,輕聲問道:“今天的早餐怎么不一樣,這里面有什么講究嗎?”
莫泉吟微笑著解釋道:“這可大有不同。你昨天喝了不少酒,小米粥養(yǎng)胃,能讓你更快恢復。現在胃還難受嗎?”
柳凝輕輕搖了搖頭,莫泉吟便拿起公筷,細心地為柳凝夾了些菜,說道:“那就好,你慢慢吃,我得去上班啦?!?/p>
這時,顧熙柳邁著小碎步跑了過來,奶聲奶氣地跟莫泉吟告別:“莫姐姐再見!”
莫泉吟寵溺地摸了摸顧熙柳的臉,溫柔回應:“乖,晚上見?!?/p>
陽光爬上餐桌,顧卿塵和蘇棠剛坐下,就見柳凝端著碗粥,臉色恢復差不多了。
蘇棠給她夾了個蒸餃,語氣里滿是關切,“泉吟說你宴會上喝多了,現在頭還疼嗎?”
柳凝喝了口粥,笑著搖頭:“沒事了媽,多虧了泉吟,又是擋酒又是給我找醒酒藥,不然我今天怕是起不來了?!彼肫鹱蛲砟鲝娜輵獙δ切╇y纏的合作商,眼底不由得泛起佩服,“而且她還給我提了好幾條關于項目合作的建議,都說到點子上了。”
顧卿塵聽著,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莫泉吟今早去公司得早,此刻怕是已經坐在辦公室里了。
這陣子,她在顧家的點點滴滴忽然像電影片段般在眼前閃過:柳凝接手顧氏的項目時,她總能在閑聊時不動聲色地遞上幾句關鍵建議,讓原本棘手的流程順暢了不少;他和蘇棠偶爾念叨腰酸,第二天手邊總會多出合適的靠墊或藥膏;顧熙柳吵著要聽故事,她再忙也會抽出時間,坐在地毯上陪孩子翻繪本;顧長蘇埋首研究項目時,她特意托人帶話,讓他安心搞研究,家里的事不用掛心。
樁樁件件,都透著妥帖。她從不是那種刻意討好的性子,卻總能在最需要的時候,用最舒服的方式搭把手,像春日里的細雨,無聲無息就潤透了日子。
柳凝吃完早餐去上班,蘇棠收拾碗筷時,忽然嘆了句:“泉吟這孩子,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顧卿塵沒應聲,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心里頭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要是泉吟是顧家的孩子該多好。
他見過太多豪門里的勾心斗角,也見慣了被寵壞的驕縱性子,可莫泉吟身上,既有商場上的銳利果決,又有生活里的細膩溫柔。
她像株韌勁十足的竹,既能在風雨里挺拔,也能在暖陽下舒展,讓人看著就打心底里喜歡。
“你說,我們要是有這么個女兒,或是孫女,”顧卿塵忽然對蘇棠說,語氣里帶著點悵然,又藏著點期盼,“是不是做夢都能笑醒?”
蘇棠手上的動作停了停,望著窗外那棵被晨光染成金色的玉蘭樹,輕輕點了點頭。
有些緣分,或許來得正好,可那份打心底里的稀罕,卻半點不假。
就像此刻,想起莫泉吟早上出門時,順手替他們把陽臺的花澆了水,蘇棠就覺得,這日子里藏著的暖,又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