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于2010.1.23.
隆冬的上午十點(diǎn)鐘，溫溫太陽今天還沒露點(diǎn)臉兒。我從家出來，雙手放進(jìn)大衣兜兜里，倘徉在人來人往新改造出來的西大街的人行道上。
忽然，我看到人行道上原峗家巷子的水井邊旁，一個小姑娘在蹲著，使勁搓洗著衣服。出于無聊和好奇，我走過去看那小姑娘洗衣。
我問她好大，她頭也不抬地告訴我:“十四歲”。哦，好小喲！一看要洗的衣服:一大堆。不僅有她的衣服，還有大人，老人的，并且，還有一床布毯子。大概估計也在二十件以上！
“大人的衣服是哪個的？”我問
“是我姑媽的”。
此時，姑媽來了，問我:“啥子事”？我連忙夸小姑娘真能干。姑媽說:“她(指'小姑娘)，的父母在鄉(xiāng)巴頭，我?guī)Я怂哪辍?。好家伙，這姑媽還真會培養(yǎng)！
看小姑娘洗衣的動作，非常熟練，麻利。
衣服都很臟。
我問姑媽:你家沒有洗衣機(jī)嗎？
“有兩個，但搬新家的地方太窄，放不下?！?/p>
“那小姑娘朝井里放桶提水要注意喲。”
“嗯，就是。”
姑媽是環(huán)衛(wèi)工人，在上班，忙著走了。
看著姑媽急急離去的背影，我不知她的工作怎樣，打掃大街之類，是否干凈，可能還過得去，因為小姑娘告訴我，洗完這一大堆衣服后，她還要去幫姑媽打掃廁所！
小姑娘還告訴我:她12歲就開始洗衣服了。
我已在井邊呆了十來分鐘，天有點(diǎn)冷，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繼續(xù)去蹓街，此時，一個停車在旁的年輕司機(jī)也閑著踱步過來。我告訴他:這個小孩才十四歲！
他面帶無奈的神態(tài)，搖搖頭，將揣在大衣內(nèi)的兩只手拿出來搓了搓，這時他車上的一個女子，對著他笑道:“快幫小姑娘洗呀?！?/p>
司機(jī)這時回到車旁，對著車上的女子也笑著說:“你看平時叫你做點(diǎn)事，你還不干，你看……。”用小姑娘洗衣的事來教育“大姑娘”。
我突然想起，此時，井邊洗衣的小姑娘的事，是個新聞題材。應(yīng)告訴楊姐。我離開井邊轉(zhuǎn)身往家趕，幾分鐘到家后，連忙找來電話本，撥通電話，大聲地告訴楊姐，峗家巷子井邊有個十四歲的小姑娘此時正在洗一大堆衣服，那場景是一個好鏡頭:一個扎著小辮子的小姑娘，身旁有一大堆臟衣服，并還有一個泡滿衣服的大腳盆！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套著長繩的木水桶。在寒風(fēng)剌骨的冬天環(huán)境下，在繁華的大街行人道上，光著兩只凍紅的手，蹲著，使勁地洗刷著大人的衣服！
可惜楊姐回電話告訴我，她此時同巧渝在街上，沒帶照像機(jī)。
好遺憾。只有看下個星期天那個不知是可憐或是能吃苦，挺能干的小姑娘，還會不會在那峗家巷子井邊，洗那一大堆厚重的冬曰穿的臟衣服？
文/初拾。
于2019.3.7.復(fù)抄
圖/初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