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動了我的“21克”

2012年12月21日,那一天是瑪雅人計算的世界末日,其實,也是新紀元的起點。
人類科技進步的太快了,連飛翔都可以了嗎?我不知道,可是我在飛。 我確實在飛,飛向大氣層,如氫氣球一般,是灰色的一團。但是,我見過彩色的,大氣層里各種顏色的氣團都有,而且很擁擠,我不想待在那里,我不想成為造成全球變暖的原因之一。
我就使勁往自己身上加蒸氣,加漂浮的云朵,借著一場雨,我終于落回到地面上。
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不辨方向地隨意飄了飄,前方好像是工廠。咦!那是我家林哥,好吧,我老是去林哥家蹭吃蹭喝,說我家說習慣了,我家鄰居林哥。話說,林哥離異后,一人帶著個孩子也夠辛苦的,每天,除了流水線上工作就是回家做飯。有一個寡婦貌似喜歡他,他都不娶。唉!都是命苦人,我要是女的都想嫁給他。想到這里我不禁又回頭看他一眼,啊!他,他,他怎么變成機器了。
流水線上都是和他一樣的機器了,雖然衣服外貌差不多,但是,我那么熟悉林哥,還是可以看得出來。林哥不再是林哥,毫無生氣可言,只有機械的重復著重復著手中的工作。不過,不管了,反正跟定他了??隙梢曰丶?。
等到了傍晚,林哥要走了。我也跟著他,叫了聲,“林哥,一起回家,行嗎?”他竟然沒理我,還在低頭,抿著唇走路,眉頭皺得能夾死個蒼蠅。
路上,大批的工蟻成群結隊地路過,不知道怎么了,難道要地震嗎?不,我看到了,那只剛進入房子里的不是工蟻,是農民工??膳?,他們都不是真正的人了嗎?只有我自己活著了嗎?
我立馬看向機器的林哥,緊跟著他回家。想想,我好像忘了什么人了,是誰呢?
“嗨,林哥回來了?。 崩鲜桥ぶ逝值纳碜?,裝著嫵媚樣子,居委主管大媽即使變成豬,也還是扭啊扭啊。說實在的一直討厭她,她老是想靠近我。我面露嫌棄地避了幾次,后來,她也就再也不看我了??墒牵看位氐叫^(qū)還是覺得有人在看著我。
林哥依舊一眼不發(fā)。走到我家門前,傷痛卻又帶著痛快的扭曲的表情嚇我一跳??隙ㄊ墙裉煳覜]去蹭飯,他想我了。
我先回家看了看。除了灰塵并沒有什么變化,對了,缺了女人的氣息,我最愛的她去哪了?沒有,沒有,哪里都沒有?
“啪!”花瓶里的紅色百合散落一地,這是她最愛的花。
我心神不寧地晃到林哥家,都忘了我是怎么進來的。林哥家卻變了好多,竟然多了香火氣息。
“走好,……不是我,真的……”林哥喃喃道,并插上三炷沒點著的香。
那照片上是,是我嗎?那么帥氣的我怎么黑白了呢?
“叮當叮當”林小子,給我開門,快點。
“林小子,你這沒人蹭飯的家是不是清凈許多啊?感謝我吧!”這頭不自知的豬,沒看到林哥不喜歡她來嗎,我剛想說話,林哥卻開口了。
“姐,寶弟已經不在了,你能積點德了嗎?”
“吆喝,還不能說了,你怎么不說你娶不到那個寡婦的原因啊?誰不是看上你寶弟他那張臉啊,你不是嗎?得不到我就毀了他,你不是也幫忙了嗎?”
“你,你,你……”
“別指了,你當時不是很痛快嗎?這回小寡婦也不用借你去接觸你寶弟了。哼!”甩門走了。
我好像又要飛起來了。飛向大氣層嗎?
“寶弟,寶弟,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放王姐給我的東西到你碗中……”
一瞬間,想到了所有,想通了所有。覺得挺沒意思,人生??!全他媽的是鬼魅魍魎在晃蕩。不論換多少紀元,換多少空間,人啊,還是都一樣。
罷了,我至少還有靈魂!他們都是什么樣子,還不自知,呵呵。
后來,我飄回到醫(yī)院里了,我在太平間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在一個盒子上。咦!有個人在擰盒子上的發(fā)條,擰緊它會怎樣?
有點疼,有點撕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