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里面的很多事,目前的我,真的大多不能感同身受。
比如堅強到不小心切斷自己的手指頭都只是冷靜地喊一聲“哎呀”的阿太;
中風(fēng)偏癱的父親的掙扎及由此給整個家庭帶來的磨難;
在種種不堪前母親堅守著的對于神明的信仰;
追求愛情與自由卻最終被傳統(tǒng)思想困住在祠堂前自殺的美麗的張美麗;
不現(xiàn)實但無比熱血最終卻得抑郁癥自殺的校園樂隊青年厚樸;
等等。
大概相對于作者來說,我真的還算是比較幸運的那種人。生活雖然普普通通循規(guī)蹈矩卻也沒有大的波折與磨難,父母安康,家庭和樂,自己從小到大也一直安安分分,沒有過叛逆和早戀,很平常地就生活到了現(xiàn)在。
但,盡管不能感同身受,我也能從中看到一些熟悉的東西,并為此思緒萬千。
現(xiàn)在還好,但假如,假如未來我父母身體出現(xiàn)了一些大的問題,那時候的我,該怎么辦呢?會是一種什么樣的境遇呢?
會不會整個家就會像書中描寫的那樣,緊繃,壓抑,靠著一包老鼠藥,靠著是否要一起死的想法來醫(yī)治家里的怒氣與怨氣?
不敢深想下去。
但又必須深想下去。
還有用虛幻的世界來對抗真實世界的厚樸。我曾經(jīng),包括現(xiàn)在,雖然沒有厚樸那么夸張,但何嘗不是在一定程度上活在虛幻里呢?《少有人走的路:心智成熟的旅程》里說,心智成熟的旅程就是不斷調(diào)整自己的人生地圖以便更符合真實世界的過程。慶幸自己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這一點并走在了前進的路上,比厚樸要幸運許多。
還有阿小,兩個阿小,一個香港阿小,一個奉承香港阿小的小鎮(zhèn)阿小。小鎮(zhèn)阿小在香港阿小面前竭力逢迎,只是因為香港兩字便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很低的姿態(tài)。捫心自問,有些時候,我也會是這種狀態(tài),看到別人光鮮亮麗的身份、頭銜,便會不自覺地覺得緊張與自卑。怪不得書中作者不喜歡小鎮(zhèn)阿小,因為,“他會卑微到,讓我想起自己身上的卑微”。
人各有異,這是一種幸運:一個個風(fēng)格迥異的人,構(gòu)成了我們所能體會到的豐富的世界。但人本質(zhì)上又那么一致,這也是一種幸運:如果有心,便能通過這共通的部分,最終看見彼此,映照出彼此,溫暖彼此。
這是作者在后記中寫的話,也是他認為的“寫作的終極意義”。
我想,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