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的右衛(wèi)將軍慕容云,正在給一個小孩子喂飯。
“又把你云叔父的飯吃完了?他忙了一天可一口還沒吃呢?!瘪T義天說。
“沒關(guān)系的,跋兒喜歡吃,這比什么都好。”
這是?
你大哥的兒子。
我大哥,成親了?那么他現(xiàn)在……
放棄無非是最難的,而放棄曾經(jīng)擁有的更難?;貞洉旱萌舜贿^氣來。慕容和竟然沉睡了三個月。在一個溫暖的夏天的中午,他醒了。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從此他不再用慕容和這個名字,他只叫馮震,字安雷。
既然回不去了,為什么不開始新的生活呢?他終于放下了執(zhí)念,遇到了平凡,生活。那個女孩。
馮連山走在街頭,尋找大哥的故事。他聽聞著眾人對他的回憶,他看著這座城里可以證明他來過的痕跡。
馮震,他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親吻著那個女孩,他是人們口中那個無所事事的人。在星空下,在懸崖邊,在寧靜的阡陌上,在喧鬧的集市中,到處都有馮安雷的痕跡。這還是我大哥嗎?這才是我大哥吧。
耳邊傳來一句不知是誰的聲音“這大燕的天下本該是你的!”馮震遲緩半刻,眼中崩淚“震!無悔!”
他連天下都放下了,還會放不下路人對他的看法嗎?
又是一個夏天
你相信愛情嗎?不相信。
那我們這叫什么?愛情。
他們縱身一躍,跳入懸崖,從此消失人間。那個夏天就再也回不來了。
他也許一開始就知道,她只不過是一個農(nóng)家女。
她可能一直也不知道,他差一點就成為大燕國的皇帝。
可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他們彼此都知道的只是相遇了,相知了,相愛了。
連山看著幽暗的晚空,沉浸著。好多故事與心路已永遠(yuǎn)埋葬,不得而知。至于那些,我叫它遺憾吧,那是你的遺憾也是我的遺憾。
早晚有一天,所有的所有終將全被埋葬,塵歸塵土歸土。
連山一陣感慨,卻看到父親緩緩走來,受傷的右臂格外顯眼。此情此景,連山的眼淚終于涌出,扶著年老的父親輕聲道來,您為了守護滑臺百姓辛苦了!最后一個字因為聲音嘶啞幾乎是擠出來的。馮義天說:不,這是去年在龍城與你母親外出散心,不慎墜馬所致。
連山突然釋懷的笑了,笑聲回蕩在大哥消失的那個懸崖邊。伴著風(fēng)聲,飄忽著。
他回到了家。跋兒已經(jīng)躺在瓜田里睡著了,寵物烏風(fēng)在陪著飛蟲玩耍。連山看著如此畫面,心想,這應(yīng)該是美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