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我在故宮修文物》一播放就取得了很高的收視率,在大眾中引起強烈的反響和共鳴,豆瓣評分高達9.4分。
這足以證明了在當今科技如此發(fā)達、信息爆炸、快節(jié)奏的時代,人們越來越關心“手藝”,越來越關注“匠人”并倡導“匠人精神”。
怎樣的人能稱之為匠人?他們又是有哪些行為舉止體現出了匠人精神呢?
日本作家鹽野米松所著的《樹之生命木之心》一書,書中的主人翁法隆寺宮殿木匠西岡常一的故事就給出了答案。
匠人精神是指具有精湛技藝的手藝人,幾十年如一日地干著一件事,腳踏實地,精益求精,達到物我合一的境界。
西岡家族是日本的宮殿木匠,西岡常一從小受教于他的爺爺,開始學習修建及修復日本古建筑。
他的學習能力很強,悟性極高,在他二十多歲就成長為了他們這個木匠圈里的“棟梁”。簡單來說就是武林門派的“掌門人”。在書中他回憶了自己投入古建筑的一生。

西岡常一在《樹之生命木之心》中說,“木頭是誠實的。你的手藝最終會在它身上留下痕跡, 連同你的思想也會一起留下”。
西岡先生說:“樹木與人一樣,是有癖性”。
年輕的樹,傲嬌,不太好掌控。
中年的樹,個性溫和,在好的木匠手上,能有很大的作為。
年老的樹,組織機能都已老化,生命力會弱,耐用年數也不會長久。
修繕古寺,除了要帶上一顆對佛的虔誠之心之外,還要學會挑選木材。
讓樹轉化為古寺的某一個部位的形狀之后,它還能生長,并在百年之后,讓這座建筑的形態(tài)達到完美。
這也是那些古建筑可以存活千年的原因吧。
如此高超的手藝,需要工匠在無數的經驗中慢慢磨練出來,并且逐代傳承。這些工匠的技藝,也來自他們自身的靈感閃現和對事物直覺的判斷。
在閱讀這本書之前,我一直很納悶,為什么一些木質古建筑可以千年不倒,甚至可以抵抗地震的破壞?
在這本書里,我終于找到了答案。
原來是因為古代工匠們能慧眼識樹,并且能“因材用樹”。這種技術真是太厲害,可惜今天還能掌握這門手藝的人真是少之又少了。

西岡常一所倡導的“師徒制度”,是傳承之本。
千百年來,宮殿木匠的技藝是如何一代代地傳承的?
西岡常一在書中說“人的身上有著與生俱來的個性,真正的教育是如何很好地讓個性得到飛揚?!?/p>
西岡常一有他自己的思考和方法,他一生只帶了一位徒弟,就是小川三夫。
西岡師傅認為“每個人都不相同,沒有不合格的員工,只有不合格的師傅,要能很好地發(fā)揮每個人的不同,就靠師父的眼光和對徒弟的點撥了?!?/p>
用人之道在于,把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并發(fā)揮他最大的功效,同時還要將團隊擰成一股繩,才能發(fā)揮更大的作用。多鼓勵,幫助每個人突破局限。
這與中國古代的教育大師孔子的育人方法一致。
西岡常一唯一的弟子小川三夫在學成之后,也創(chuàng)建了他自己的要讓宮殿木匠吃飽飯的學?!谤a工舍”,里面的教學方式仍沿用的是,西岡常一的傳統(tǒng)師徒培養(yǎng)方法。
傳統(tǒng)的同吃同住同生活師徒制,讓學員在摸索中慢慢地體會和積累手藝,在耳濡目染中,用手的記憶,把祖輩們傳承下來的技藝和智慧變成自己的東西,并在實際工作中應用。
工匠的重要手藝—磨刀,這是對手藝純粹的精進。
磨刀是每個宮殿工匠的基本功。 它也是考量每一位工匠基本功是否嫻熟的標準之一。
在書中西岡常一談到:“有一段時間必須集中全部的精力在一件事情上,一刻都不能被多余的思緒所打攪……如果用大腦去思考,就會延遲手上的記憶?!?/p>
這是指每一位工匠在磨刀時,都要心無旁騖地,沉浸在自己的狀態(tài)里,從而鍛造屬于自己的“肢體記憶”。只有達到“刀人合一”的境界才算進階。
現代我們所提倡的一萬小時定律,與書里的磨刀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個人只要想掌握一門技術或一門語言,都需要至少一萬小時的專注訓練才能上一個臺階。這段坐“冷板凳”的日子甚至可以給人帶來人生的躍遷。

西岡常一常常說:“這是我們的工作?!本褪沁@么一個看似簡單的理由,成就了一代偉大的工匠群體。
馬未都在序的最后寫到: “我們要感謝那些手藝,更要感謝那些在手藝之下的知名的和不知名的工匠,手藝一定會在的藝人手中釋放光芒,這光芒不僅驅除了黑暗,還照耀著千秋?!?/p>
擇一事,終一生,做好一件事! 當下時代中的每個人都腳踏實地地專注做好手上的每一件事,讓匠人精神世代傳承下去。
(圖片來自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