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節(jié)創(chuàng)作者:兩木一清
1946年的一個冬天,是中國抗戰(zhàn)早已結束之時,這個時候的上海,目前是最響亮的地區(qū),人們瘋了一樣的高呼著
就仿佛見到了真正的天堂,一切,都要從這一天說起。
這是一個彌漫的早上,大雪剛好覆蓋了整個城市,人們不再飽受戰(zhàn)爭地煎熬,也不再忍受日本人的折磨,這是多么一件美好的事啊。
似乎這個時期,整個上海人都在高呼,人們往往會認同某個觀點,便在這其中,等待著。
上海攤上,因為日本人而關閉的店鋪,隨處可見,但現(xiàn)在,它們又可以看到街上的名店了。
碼頭上,一艘輪船緩緩停靠在邊上,人群緩緩地走了下來,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了船內,它們因為戰(zhàn)爭時期,逃離國內的人不盡少數(shù)。
從船艙內急忙走下來的一位男人,快步地離開了碼頭,而他的眼光,直直的盯著前方。
“多少錢一碗?”? 他指著混沌鋪老板說道
“看你給的吧!” 老板不耐煩的回答道
說完,他從兜中掏出了破舊不堪地法幣,放在了桌上
“誒!不對???你給的這是什么錢?!” 老板急忙地說道
“不對嗎?”? 他疑惑著說道
“這么少?你認識錢嗎?” 老板說道
“這混沌不就是五分錢一碗嗎?” 他回答道
“五分錢?你那是什么時候的錢了?早漲了,現(xiàn)在這世道,你就是五百塊也買不了一碗混沌!” 老板說道
說罷,男人隨手拿走了桌上的錢,低頭快步的離開了。
男人原以為這個城市的變化不大,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地方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上海了 這里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雖然旁人無法感受到這種氣味,但現(xiàn)如今,這里只剩靈魂的軀殼了。
原本平和且淡定的心,一下子變得沉重了。
男人走在了這露水潮濕的地上,不惜從空氣中感受到了刺冷的溫度。
男人的衣著看似如富人般的華麗,但身中地錢財如此不堪,不知是為何,男人總是低著頭看著地面。
男人走到一戶人家,在胡家大院中停了下來 輕輕推開了門,門上已有些破裂,已經很久沒有處理了,只聽到一個細柔的聲音。
對著他說:“胡少爺回來了!”
原來這戶人家有個生意人,這生意人總是看望胡家的老爺,也總是給胡家老爺帶一些貴重品。
胡家大院,最初是和外地人做一些倒賣煙土的勾當,要說外地人也非常稀罕這些東西,胡家也就按著它們的要求來,但隨著后面時間的逐漸推移,胡家的欲望也就遠遠大于煙土。?
漸漸的,人口販賣成了胡家的特色,它們會將孩童,婦女,壯丁變賣到各地,這些人會被賣到哪里?沒有人知道。
隨后這些年里,胡家的勢力也越來越大,青幫也和這些人做過生意,也因此起了沖突。
日本人離開上海后,國民政府實行了幾次對匪幫的阻礙,胡家的經濟就越來越低,但是在這期間,胡家老爺不知得了一種什么病,身體漸漸地虛弱了起來。
“少爺!快請進!”
這是裝修后的四合院,雖然略有落魄,但是在上海是很好的屋子了,院子比較大,有丫鬟和管家,還雇了兩個廚子,平時都是廚子輪流做飯,但今天既然是少爺回來,肯定大有不同。
“志羈啊,為什么這么久才回來?。俊币粋€年邁的聲音說道
“娘!” 胡志羈大聲地喊道
一位年邁的老人,緩緩的出現(xiàn)在胡志羈的面前? ? 此時,大家都為這個許久未見的親人感到欣慰 多年來,在大家即將忘卻面前這人的時候,他出現(xiàn)了,但伴隨更多的,是憤怒。
在屋內,胡志羈和他的母親坐了下來,雙方面對面,臉上隱藏著許多說不出的東西。
“志羈,這么久了,你去哪兒了?” 年邁母親說道
“兒子在外干了一番事業(yè),如今父親病危待息 兒子是來看望父親的!” 胡志羈回答道
“原來如此,你爹的病雖是嚴重,但也不能讓你千里迢迢趕來?。 ?年邁的母親說道
“娘說笑了!” 胡志羈拱了拱手說道
“娘!爹得的是什么???” 志羈說道
“唉,這全上海也治不好這病,前幾日,我托陳管家,請了個洋大夫,只是…那洋大夫一看你爹的病,便嘆了一口氣,說是什么…肺結核!” 年邁的母親磕巴地說著
“肺結核?” 胡志羈震驚地問道
“我琢磨著,是一種癆病,你娘沒啥洋文化 就跟一個瞎眼老頭學過點文詩,也不懂啥叫肺結核,若不是人長著漂亮,怎會嫁給你爹?” 年邁的母親說道
“娘,那這肺結核怕是治不好吧?” 胡志羈問道
“怕是病消,也是癱瘓??!” 年邁的母親回答道
此時,胡志羈的臉上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殊不知,這笑容躊躇,讓人無法認同這是微笑。
“算了,不說你爹了,說說你吧!兒啊,你走后這幾年,定是困難重重吧?” 年邁的母親說道
“很好,一切如愿以償,兒在美國這些年里,學到了不少東西,雖然有些挫折,至少不會有困難” 胡志羈說道
“好啊,好啊,但你爹一直對你去美國這事念念不忘,認為你不應該在這困難時期離開家”年邁的母親回答道
“好了,回來就好,娘去看看那幾個丫鬟有沒有好好整理院子,你先歇著!” 說完,年邁的母親緩緩地起身,望著屋外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房子有些歷史,屋內有著獨特的氣息,據(jù)說在清末時期,這房子就早已有人住下,不知是為何,房子落入了胡家的門下,成為了胡家的財產。
胡志羈在屋內四處游走了幾圈,不惜感嘆到家族的實力,若是盡快得到繼承,胡家未來將會在國際上有著巨大的影響。
長方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茶具,茶具有著明朝時期的獨有風格,胡志羈坐在椅子上,妄想著自己得到的一切,得到的結果。
此時,從房間角落的另一側,傳來了兩個微弱的聲音,這聲音驚擾了胡志羈,胡志羈連忙去查看,輕輕撫在門上,只聽見兩人在密切私語。
“你覺得胡少爺像變了個人一樣嗎?” 房間內的聲音說道
“我看吶,這胡家的人都是這德行!” 另一個聲音回答道
“噓!可別讓夫人聽見了,要是讓她聽見了 我們可就完了!” 那個聲音說著
“我早就不想伺候這家人了,每天板著臉給誰看?。课乙悄茉谏虾;炜陲埑裕€會給它們當丫鬟?” 另一個聲音說道
此時,只聽見房間內傳來很大聲地拍響。
“閉嘴!你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 房間內的聲音大怒道
從這里聽著,似乎早已有了預知,屋內的聲音伴隨著微弱的哭泣聲,從房間內緩緩傳來。
原來胡家丫鬟早已對這里沒了希望,現(xiàn)在的這里,僅僅剩下了那筆財產,胡家最初對丫鬟十分惡劣,致使許多丫鬟不得已而停,現(xiàn)如今,整個胡家沒有了財富來源,就仿佛一只雄鷹折斷了翅膀。
胡志羈所來到這里,并不是因為他真的想念這里,而是他父親的那筆財產,這財產原本要繼承與他的手里,然而因為他久久不能病逝,胡志羈需要做些手段,來得到這筆財產。
胡志羈轉身離去,便看到一個衣著樸素的男子,他便是胡家管家,陳哲,陳哲的祖父是狀元,而他也是一位大學士,究竟是為何來到這里?他原本可以有更好的生活,難道這個城市無法讓這些人活下去嗎。
“胡少爺!您回來了!” 陳哲溫和地說道
“是” 胡志羈說道
“早聽夫人說了,回來就好!” 陳哲說道
“好,好” 胡志羈面部猶豫地說道
“誒!胡少爺,您坐啊,晚上多吃點好的!” 陳哲熱情地說道
“我知道了!” 胡志羈回答道
說完,陳哲的眼光,望著另一個方向,陳哲緩緩起身,走向了胡志羈的后方,胡志羈看著墻上生銹的大鐘,漸漸地睡著了。?
決然的一個問題,引入了胡志羈的腦海,他到底是否這么做?這樣做的目的何在?為了錢嗎?在良心束縛的同時,胡志羈也在逐漸的掙扎著,仿佛一切都是如愿以償。
“少爺?少爺?” 熟悉的聲音說道
“少爺,晚飯快備好了,快起來吃飯吧!” 那個聲音又說道
胡志羈緩緩地睜開雙眼,之間陳哲在一旁叫著他,眾人都圍在桌前,五六個人端著盤子走了過來,桌上的佳肴確實不錯,讓胡志羈眼饞。
“今日的魚,燒的確實不好” 一個疚心地聲音說道
胡志羈轉眼看去,發(fā)現(xiàn)是父親在桌上,父親沒有向胡志羈看去,更是雙眼無神的望著桌上,這令胡志羈感到不安,雖是同父同母,但父親一直對胡志羈進行剝削,因為他也并不希望把資產轉移給自己。
“嗯,的確是腌過的,不新鮮” 母親嘗了一口魚后說道
胡志羈從椅子上緩緩起身,來到桌前,坐了下來,望著周圍的人,他不僅倒吸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居然已經七點了,胡志羈錯過了最好的下手時機,只能等待著晚飯結束,胡志羈裝著樣子吃了幾口菜,但似乎家人并不對此很滿意,雖然母親一直在給他夾菜,但他似乎也沒怎么吃得下去。
多年來,這是全家第一次這么喜慶,難道真的要打破這個喜慶的家嗎?胡志羈的心中開始產生自責。
晚飯結束后,胡志羈開始在整個房子尋找殺人的時機,為了避免家人的懷疑,胡志羈每去一個房間,便會在廳室停留一會兒。
晚飯后,家人都忙里忙外的收拾餐具,而父親則是繼續(xù)回到后屋,胡志羈在屋內四處游走,卻找不到任何東西,但在丫鬟的房間內,發(fā)現(xiàn)了那兩個丫鬟對胡家抱怨的紙條。
上面寫著各種對胡家的怨恨,胡志羈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沒有想到這丫鬟對胡家有問題。
胡志羈離開丫鬟的房間,在陳哲的屋中進行翻找,沒想到陳哲是個貪財之人,胡志羈發(fā)現(xiàn)了柜中的欠條,似乎是很殘舊地欠條,而眾人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胡志羈的異樣,胡志羈又在柜內四處翻找,找到了一小袋砒霜,這是當初殺鼠時殘余的部分,這令胡志羈高興至極。
胡志羈將翻查的柜子有序的整理完,又在丫鬟的房間內放了一部分砒霜,胡志羈立馬回到廳室,看著眼前的一切,他仿佛得到了財產。
“兒??!你爹叫你!” 母親說道
胡志羈應了一聲后便來到父親的屋中。
只見父親瞪著雙眼盯著胡志羈,胡志羈也一言不發(fā),但他必須保持那種熱情。
“爹!” 胡志羈說道
胡志羈的父親緩緩地走到他的身邊,看了看他身上,便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不要臉的東西!家族有難,你竟私自離開我們!你說說,我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養(yǎng)大?。∧憔褪沁@么回報我們的?” 胡志羈父親說道
“爹,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胡志羈回答道
“你這孽障,你枉費我一番教養(yǎng)!滾!” 父親大怒道
胡志羈轉身離去,只剩下父親一個人在屋里咳喘不停,很顯然,父親根本不希望胡志羈去美國,那只是避難,只是避難。
母親急忙地跑來,眼睛內流出了淚水。
“兒,你爹都病成那樣了,你還氣他!你,你 唉,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母親氣急敗壞地說道
此時,胡志羈的母親急忙地跑了過去,這些事讓胡志羈越來越感到失望,原來,他千里迢迢趕來,仍然無法改變父親在他心目中的樣子。
桌上的藥茶,似乎是要給父親喝的,胡志羈將兜中的砒霜全部倒進了碗中。
只看到母親將這碗藥茶遞給了丫鬟,胡志羈坐在了椅子上,靜靜地思考著這些事情。
半個小時后,只聽見一聲尖叫從他的耳旁傳來,看來生者已死。
隨后,家中被警察圍了起來,胡志羈也被迫和警察交談。
“你感覺如何?” 警察說道
“警官,我爹為什么死?” 胡志羈問道
“據(jù)了解,你父親因砒霜中毒而死,并且,我們在某個房間里查到了這個!” 警察拿起手中的部分砒霜說道
“這是!這是砒霜??!” 胡志羈裝作一無所知地說道
“不錯,胡先生,現(xiàn)在請如實回答我問你的任何問題!” 警察說道
“你父親對家里的仆人如何?” 警察說道
“不是很好” 胡志羈猶豫地說道
“家中可有外來人?” 警察說道
“不!目前沒有” 胡志羈說道
“你能告訴我這砒霜的來歷嗎?” 警察說道
“我不太確定” 胡志羈說道
“那會兒丫鬟發(fā)現(xiàn)你父親死亡時,你在干什么?” 警察嚴肅地說道
“在廳內的椅子上” 胡志羈說道
“不錯,當時管家也能證明你” 警察說道
“好了胡先生,在丫鬟的房間里我們發(fā)現(xiàn)了這張紙條,看來她們確實對胡家有憎恨 她們也擺脫不了殺人的嫌疑,我想我們的談話可以結束了,再見” 警察說完后,漸漸遠離了胡志羈的視線
多日后,家里的人越來越少了,丫鬟進了牢獄,陳哲無法認同這一切的事實,離開了胡家,母親也隨之久病不起,在三周后死在了床上。
整個家,變得空空蕩蕩的,胡志羈得到了遺產地認可,獲得了所有的遺產。
現(xiàn)在,他是有整套四合院與數(shù)十萬大洋的富人了,上海的人民,都羨慕他,他不會再成為一個連混沌都吃不起的人了。
而他,也會在上海的眼中淡出視線,之后的胡家大院,成了鬼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