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雨了,忙碌了一天的我不想再打著傘冒雨去食堂,于是驅(qū)車前往公司外的餐館吃飯。
出了公司大門有一條美食街,各種餐館讓人眼花繚亂,很多不愿意吃食堂的員工都會到這里。我本來想去之前的一家店吃涼皮,但是想了想,為什么總在那一家吃飯呢,這么多小吃不如換一家。
正想著,看到一家石鍋飯,便把車停在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家店面很小,十平米左右,進門便是吧臺,屋里放著六張實木餐桌,其他的陳設(shè)與普通餐館無異。我選了最靠窗的位置坐下,下雨天看看雨景還是極好的。
小店應(yīng)該是夫妻倆開的,男人負責(zé)招呼客人幫客人點菜,女人則在廚房里忙活。他倆的口音不是本地人,我見識短也聽不出是哪的。
點完菜,看看手機,沒什么事情要處理,我便望向窗外。來的時候還是蒙蒙細雨,這時候雨已經(jīng)變大了,雨滴打在屋檐上啪啪作響,掀起一陣陣水霧,窗外的風(fēng)景隔著雨滴有些模糊。外面有人來不及不打傘飛快地跑著,離哪家店近就跑了進去。不一會兒,街上只剩下幾個打著傘還沒想好去哪家店的人。
不一會,菜好了,女人給我端了過來,我抬頭說了聲謝謝,然后愣了一下:她只有一只眼睛!
女人見我愣了一下,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反應(yīng),眼神中沒有躲避也沒有自慚形穢,只是沖我笑著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去忙。
公司不遠處有一個殘疾人中心,平日里路過經(jīng)常見到一些愁眉苦臉的殘疾人在那等著領(lǐng)取救助金,但是那都是隔著很遠看到的,現(xiàn)在這么近距離的接觸不免會愣一下。她沖我微笑點頭,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我已無心看風(fēng)景,店里的人多了起來,男人和女人在店里忙來忙去。
我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兩個人,男的中等身材,皮膚曬得有些黑,看起來敦厚老實,正拿著菜單給進來的客人推薦自家的菜品。女的略矮,稍稍有些胖,系著大圍裙不時地從廚房里出來給大家上菜。兩個人都微笑著,仿佛進來的客人是自己多年的好友。
窗外的雨依然下著,我不明白她經(jīng)歷了什么,也不方便去問,揭開別人的傷疤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她或許是先天性殘疾,從小在別人的歧視中成長,也許她自卑過,也許她在無數(shù)個黑夜里無助的痛哭過,也許她曾恨過自己的父母為什么不能給她一個健全的身體,也許她曾幻想自己從未來過這個世界。
她或許是后天受傷或生病,忍受著身體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折磨。她也許一度認(rèn)為自己這輩子變成了一個廢人,也許曾經(jīng)自暴自棄,也許曾想過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
但是,在什么樣的毅力下,鼓起了多大的勇氣,她終于直面自己的人生,微笑著面對每一個人,用那自信的微笑填滿了生命的每一刻。
她身患殘疾卻依然保持著樂觀的態(tài)度,與平日里遠遠見到的那些愁眉苦臉的殘疾人完全不同。我想,我能做的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祝福吧!
吃完飯,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停了,幾只喜鵲嘰嘰喳喳的在樹枝上聊著天。我抬頭看了看天空,在朵朵烏云中,一束陽光倔強的撕開一道裂縫,照耀在無垠的大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