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與不見,皆是緣(原創(chuà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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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沒有別的時間選擇,我們一行三人只好在新年的第三日啟程,去拜訪從山城歸家的楊老師。

? ? ? ? 此“老師”是廣義上的老師,其實,楊老師未執(zhí)過一天教鞭?,F(xiàn)任《四川文學》編輯,官名叫楊獻平的就是楊老師。

? ? ? ? 關于楊老師,我并不陌生。知道他出生于牛城的一個偏遠小山村,少時家貧,從軍離家,靠一枝生花之筆落腳山城。讀過他的許多文字,或是他從軍時的戈壁荒漠,或是他從小生活過的農村丑態(tài),皆滿目衰敗荒涼。關注了他的公眾號,不時會有他的詩歌或散文,帶著一陣咳血的疼痛,緩緩掠過心頭。

? ? ? ? 現(xiàn)代科技高度發(fā)達的今天,導航發(fā)揮了人腦不可替代的作用。免費的高速上,車子幾乎是在滑行。

? ? ? ? 散落于高高低低山坡上的村落,并不像我想象的那般破敗?!斑?,那家就是!”順著憨厚男人指點的方向,那紅瓷磚門樓白瓷磚正房的小院透露出一股俏姑娘的神韻。

? ? ? ? 山村就是山村,山傍著村,村靠著山。看似近在眼前的目的,我們得繞過溝溝坎坎,才能抵達。

? ? ? ? 說話間,從院中涌出男男女女幾人,熱情地招呼。我一時蒙圈兒,竭力辨別著,并沒有我在照片中見到的“帽兒哥”。

? ? ? 屋內坐定,才知坐在對面的瘦高個兒是楊老師的親弟,平時大車拉貨謀生。這個樸實的山里漢子一個勁兒勸我們喝酒,見勸說不動,竟兀自端起酒杯仰頭灌下,企圖用這樣的方式替兄長道歉。一旁的楊妻年輕而靦腆,與我們話家常。

? ? ? ? 我們尋訪之人,此時正處于深度醉酒狀態(tài),趴床而眠。無論什么樣的刺激,他都無以理會。此時,酒精分子一定正伸著千萬條觸角,張牙舞爪地在他的神經上纏繞攀爬?!翱龋藢嵲?,就喝成這樣!”年過七旬依然身體硬朗的楊母無奈而又心疼。也是,少小離家,在異鄉(xiāng)打拼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氣。比如,如我們這般的文友,大家彼此惺惺相惜,在家鄉(xiāng)的周邊定會有不少的,利用假期閑暇,見上一面,似乎喝酒就成了唯一表達感情的方式,似乎不一醉方休,就對不住這長長久久的友誼。只是,驅車將近倆小時,不知是我們來得不湊巧,還是他醉得不湊巧。

? ? ? 乘著天色未暗,也是給楊老師的醒來賺得時間,我們跟著他的家人來到了坡上的石屋。“這是老楊的房子!”楊妻看來對這兒也是陌生的,因為我看到他的眼里也有著一閃一閃的光亮。幾米長的混凝土摻雜著小圓石子的小路通向三間嶄新的石屋??邕M屋子,竟彌漫著濃濃的藝術氣息。草編的垂簾把三間屋子一分為二,一張玉米皮兒編成的墊子匍匐在地,一張小巧低矮的四腿炕桌蹲于草墊正中,各有一草凳置于四周,背后的墻上依然裝飾著古樸的草編掛飾。在這兒,看見這些,完全顛覆了我對傳統(tǒng)小石屋的印象?!斑@是幾個來度假的女教師弄的。”一旁的楊母向我們解釋。原來,生活可以是具體的,也可以是抽象的。度假的幾位女教師一定也和我們一樣,是為了心中的詩和遠方,才光臨于此的吧!

? ? ? 下得坡來,驀然撞見了“五根手指”。是,就是五根手指。楊老師家門前不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峰上,五根指頭樣的石峰陡立。剛下過雪的山峰,白衣素裹,銀手指樣。

? ? ? ? 天色漸晚,被訪之人絲毫沒有清醒的跡象,我們選擇離開。我們到底沒有見到楊老師。不過,轉瞬釋然。見與不見,皆是緣。也許,這次的未見是為了下次更好地相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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