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自己轉(zhuǎn)動,才能照到光亮。太陽一直在那里。
【first of all】
比起寫文章講道理,我更喜歡寫日記,寫生活,寫各類人在我生命中走的過場。
李滾滾說:“期待你思想的升華?!?/p>
我笑笑不說話。
這是個信息爆炸的時代,無數(shù)的道理無數(shù)的經(jīng)驗在各大媒體上以不同的方式呈現(xiàn)。
如果你深度留戀于知乎豆瓣微博小紅書這類媒體,一定深有感觸。
可是幾百萬字看下來,我們?nèi)詴粗约旱拿磉^日子,走過生命中繁華的、荒蕪的、平靜的、孤獨的每一個日子。
就像一句話說的那樣——我們知道很多大道理,卻仍然過不好這一生。
但我的生活于我而言是獨一無二的,任何人在我生命中留下的痕跡,不會有另外一個人可以做到一模一樣。你我同樣渺小,但在某種程度上,我們都是另外一個人的禮物,是至高無上的珍貴。
經(jīng)濟學上說,只要一個人活著,那么他就會對GDP造成影響。
直到此刻我仍然覺得,這句話浪漫至極。你我都是自帶光芒的小孩,擁有照亮周圍的能力。
縱然生命卑微如螻蟻,茫茫不可測。但或多或少,我們都會對這個世界造成影響。
所以,你得好好活著。
所以,我要好好活著,用亂七八糟,用毫無邏輯的文字去記錄早晨升起的太陽,午后遇到的流浪貓,傍晚泡的泡面,以及你在我生命中留下的足跡。
然后一點一點拼湊起來,變成春華秋實,變成夏陽冬雪,變成圓滿的四季。
變成我平凡生命的全部。
我的生活,沒有道理沒有邏輯可言,它支離破碎,但又完完整整。
【迷?!?/p>
結(jié)課考試的時間定了。
很早就定了。
一門接一門,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就這樣,生活一下子變得凌亂不堪。
有種很奇特的感覺就是,明明事情很多,夠人忙的,可是偏偏無從下手。
“根本沒有重點。”她們說。
迷茫的情緒在她們臉上,也在我的臉上。
前段時間,李滾滾的財管復習資料上面寫滿了五顏六色的筆記。
她復習了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也可以在財管的考場上稍微表現(xiàn)一下。
有天晚上她突然說:“學了這么多好像沒什么用,考完就忘掉了?!?/p>
真浪費。
浪費早起的時間,浪費用過的筆墨,浪費泡過的圖書館,浪費逼迫自己付出的精力。
之前我給一個比較重要的人發(fā)消息說,為什么我每天馬不停蹄地學習,卻只是為了應付結(jié)課考試?
好像上了大學以后,矛盾的主要方面突然變得很難抓住。
無論是在生活上,還是在學習上。
你看,總是這樣,偌大的教室里,老師講課的速度飛快。有人一直低著頭玩手機,有人睡了一堂課,有人盯著黑板卻在出神。
如果真的那么好懂的話,大學應該不叫大學了吧。
【人際】
開學的時候做過一次迎新采訪。
那天身上掛著剛剛發(fā)下來的記者證,特意早起化了一個淡淡的妝。
小丁是我采訪的一個學妹。她長得很親切,性格也同樣如此。
那天我問了她很多問題,她劈哩叭啦說了一大堆,并且給了我一個剛買回來的橘子。
她跟我說曬衣服的困難。并且手舞足蹈地展示給我看。
然后我出門的時候特意幫她買了一個撐衣桿。
她記住了我。
最近這段時間很神奇,總是能在路上碰到她。
她遠遠地就和我打招呼了:“學姐好。”
仔細想想,這應該算是我第一次走在路上被學妹喊學姐。
每次她都笑得很燦爛。
偶爾有一次,我去水房打水,她排在我前面。她像往常一樣和我打了招呼,然后說:“你用我的吧?!?/p>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她就已經(jīng)邁著腳步離開了。
其實上了大學以后我變得有些沉默,當然僅僅是指人際交往方面。我再也不像從前那樣積極主動了,每次填簡歷的時候,也會默默把那行“交際能力強”刪掉。
但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認識一些人,列表好友的數(shù)字不停地增加。有些人萍水之交,有些人越來越熟。
但不是我在做努力,是他們比較熱情。
慢慢地,認識的人好像也攢得有些多了。
有次小丁又在路上碰到了我,遠遠地和我打招呼。當時跑跑走在我的身邊,問我:“這個人是誰啊,總是和你打招呼?!?/p>
我說:“開學的時候采訪的一個學妹。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小記者,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大媽了?!?/p>
嗯......是這樣的。在后來的日子,我很少早起化淡妝,不在意發(fā)型有沒有被風吹亂,時常踩著拖鞋就出門了。
“那人家不管你是小記者,還是大媽,對你都一樣啊?!?/p>
“嗯?!?/p>
【目標】
“我希望你們能盡早確定考研的目標。”
這句話輔導員從大一說到現(xiàn)在。
但似乎沒有什么用。目標這兩個字,每每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都是蒙上了灰的姿態(tài)。
它很神秘,也很吝嗇,不愿意讓我看見它的真實面容。
疫情期間的時候,在表白墻上看到一個學長說,他剛剛考完研,能夠給學弟學妹們分享考研的經(jīng)驗,想了解的都可以加他。
我猶豫了一會,還是在搜索框中一點一點把那串數(shù)字輸了進去。
學長在得知我的年級后哭笑不得,他說:“學妹你太著急了,還早,還早?!?/p>
隔著屏幕我有些尷尬。
我好像個無知的小學生。
這件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后來11月份考數(shù)學建模的那天,我忘記帶宿舍的鑰匙,在小粥的宿舍坐了一會。
她莫名其妙和我聊起了未來。
她說,她一開始決定考專碩,現(xiàn)在又決定考學碩了。但還是不太確定。
我淡淡地說,那就考學碩吧。
你看,人真的好奇怪,好像什么時候都不能停止去談論未來這兩個字。
想起一個很喜歡的作家說的話,原話不記得了,大意大概是:
我最討厭人們說什么為了未來奮斗之類的話了,為了未來可以勉強現(xiàn)在,為了未來可以忍受現(xiàn)在的一切,為了未來現(xiàn)在過得不好也無所謂。然而當未來那個點到來的時候,又有了新的未來。
沒錯就是這樣,直到生命終結(jié)的前一刻,未來都是存在的。
【習慣】
最近養(yǎng)成了一個不算好的習慣。
每次出門打水的時候,都要軟磨硬泡讓跑跑陪我去。
哦,跑跑是我給我室友取的名字。
除此之外,還有滾滾和走走。
我叫讓讓。
隨便取的,也不記得是什么時候取的了。
冬天的溫度一貫低,出了宿舍的門,冷風就迎面吹過來,鉆進衣袖,鉆進褲腿。
“哎呀,你煩死了?!迸芘芸偸沁@樣,一邊推開宿舍的門,一邊大喊大叫。
或者說:“哎呀,你慢死了。”
然后對我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我就會開始笑,我笑,她也笑。
打水房離宿舍其實不算遠,我也并不算是個害怕孤獨的人,很多事情都能一個人做。
這件事當然也不例外,只是有個人能走在我身邊,哈哈大笑也不算丟臉。
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很神奇的事情。有些人她本身就是個快樂感染體,她不用說什么,只要站在那里,你瞧上她一眼,便會覺得可以笑了。
跑跑就是個這樣的存在。
【柔軟】
秋天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內(nèi)心很柔軟的人。
嚴格來說,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但從來沒有說過話,所以在我的定義里,不算。
他總是沉浸在王者榮耀里,上課玩,下課玩,上晚自習玩,下了晚自習還在玩。
他也時常問我,要不要玩排位。
除此之外,他的耳朵上一直帶著一副藍牙耳機。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他是個喜歡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他很孤僻。
這是我對他膚淺的印象。
后來他休學了。在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夜晚,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
因為抑郁癥。
從小到大我聽過很多悲傷至死的句子,阿蘇曾經(jīng)說,我總是寫一些令人傷感的句子。
我也常說我網(wǎng)抑云。
但因為他,我活了這么多年后,第一次真實地接觸到了抑郁癥。
在我的固有印象里,抑郁癥病人不愛說話,沉默至死,躲在昏暗的房間里面無表情。
做的最多的事情,是胡思亂想,然后眼淚隨著眼睛的眨動掉下來。
悄無聲息。
但他。
但他偶爾也在笑,笑容很短暫。走路帶風,從不東張西望。
從表面上看,他和常人并沒有任何的區(qū)別。
我想幫幫他。
這是我最初最純粹的想法,蠢得可以。如果藥物不可以,如果心理醫(yī)生沒辦法。我?我能有什么作用?
但那時我不這么想。
我偶爾給他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分享生活里一些前言不搭后語的事??释荒敲礋o聊,最起碼將精力轉(zhuǎn)移到我的廢話上,而不是各種胡思亂想上。
哦,對了,在他從前的印象里,我是個很積極很活潑的女生。
但現(xiàn)在他不這么認為了。他應該發(fā)現(xiàn)我其實是個內(nèi)心很悲涼的人,敏感至死,多愁善感,很容易因為一些事情傷心難過。
他說:“你憂傷個錘子,去網(wǎng)易云聽歌?!?/p>
他不說什么安慰的話,只是給我發(fā)很多歌。
我隨意點了兩首聽了聽,然后告訴他,我想要聽女生唱歌,我要旋律慢一點的,悲傷一點的更好。
他說:“等等哦,我去找找?!?/p>
然后他一首一首地去找了。
而在平常的普通歲月里,他一直很毒舌。
這一點,在我情緒穩(wěn)定的時候,表現(xiàn)得特別明顯。
我從來沒有想過屏幕那頭的他會是怎樣的神情,但記住了有一天他很認真地說:“好好活著?!?/p>
然后他告訴了我,曾經(jīng)那瓶他差點喝下去的敵敵畏。
但他現(xiàn)在不想死了。
可能從開始住院那天就不想了。
我一直以為是我在救贖他,沒曾想是他在救贖我。
【最后】
還是那句話,我是人間回憶收集者,即使以后很久不見,也能通過一些東西看見曾經(jīng)的歲月。即使以后身旁的人不一樣了,但仍然可以說一句:我以前和XXX也來過這里。
然后畫面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