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你大姐都來電話,今年沒來電話,我也怪想她的,打過去才知道她病了,是肺癌?!贝竽瓿跻唬娫捓?,娘跟我說。我聽了一震。大姐是我的大表姐,歲數(shù)比娘小幾歲而已。聽得出電話那頭的心疼和難過,估計晚上別想睡好了。我問:“現(xiàn)在啥情況?”娘說:“說是腫瘤吸收一些,明天我們?nèi)タ此!?/p>
初二早晨,老爸老媽大哥從錦州驅(qū)車前往玉田,載著他們的牽掛。親戚生了這樣的病,我就像是聽說了一個不相干的人的故事。希望她好起來,卻沒有心疼的感覺。我甚至還憂心忡忡的跟他們說,注意不要接觸病人物品,接觸了的話一定及時洗手。我是被《流感下的北京中年》嚇怕了吧。我其實突然才發(fā)現(xiàn)我是不是變得冷漠了?一定是。當(dāng)然是。我變丑了。人,有時候需要坐在自己對面,看清自己。
那你呢?
還好有娘這樣的人,對待親友還是外人,都重情重義,古道熱腸。她沒啥錢,卻不把錢看的太重,一直都是“窮大方”。她沒啥文化,卻常教育我們做人得憑良心。她就是一農(nóng)村婦女,卻一直活的很倔強很自我。記得一次在表姑家閑聊天,姑父曾說:“小秋,你媽絕對是個有個性的人!”不得不說,我也覺得是。年紀(jì)越大越發(fā)現(xiàn),娘活成了自己本來的樣子。她的倔強,她的堅強,她的善良,她的慈祥……一直沒有改變。
活成了自己本來的樣子,有多不容易?
昨晚打電話,娘說她沒跟著回錦州,再陪大姐幾天,等大姐這次化完療。她說,大姐恢復(fù)的很好。我聽了,高興。
愿大姐早日康復(fù)!